1981年，江苏扬州一农妇修路时，意外捡到一枚金光闪闪的印章，经专家鉴定后发现，这竟然是东汉时期的文物。 泥土裹着的金疙瘩在铁锹下滚出来时，陶秀华以为是孩子们玩丢的铜玩意儿。 蹲在路边用草绳擦了三遍，四个蜷曲的字才露出边角，后来南京博物院的人说，那是汉代诸侯王的"广陵王玺"。 这个在甘泉山脚下生活了半辈子的农妇不会想到，她随手捡起的123克纯金，会让中日两国考古界争了两百年的悬案有了答案。 当时村里传言这是"金菩萨的零件"，有人劝她熔了打副镯子。 陶秀华把金印揣进棉袄内袋，踩着雪走了二十里地到县里文化馆。 工作人员用天平称完重量，又拿放大镜看了半天龟钮上的鳞片，突然站起来说要请省里专家。 1981年的400元奖金，相当于她丈夫三个月的工资，这笔钱后来成了儿子的学费。 这枚通高2.1厘米的金印，龟钮底部刻着"广陵王玺"四个阴刻小篆。 查史料才知道，印主人是东汉光武帝第九子刘荆，公元58年刚被封为广陵王。 考古队在附近清理甘泉二号汉墓时，发现墓道里的盗洞早在宋代就有了，金印能留存民间纯属侥幸。 龟钮的造型也有讲究，汉代规定只有刘姓诸侯王能用龟形印钮，南方部族用蛇钮，北方部族用羊钮，等级分得清清楚楚。 隔着东海，另一枚金印的故事更曲折。 1784年日本福冈的农民甚兵卫，在志贺岛挖水渠时也挖到个金疙瘩。 这枚刻着"汉委奴国王"的蛇钮金印，边长2.3厘米，台高0.9厘米，跟《后汉书》里"建武中元二年，倭奴国奉贡朝贺，光武赐以印绶"的记载对上了。 但江户时代的学者不信，说这是后人伪造的，直到广陵王玺出现，两相对比才发现，连印文的刻刀角度都如出一辙。 南京博物院的专家把两枚金印的照片并排放桌上，能看到同样的阴刻技法，相近的黄金纯度。 特别是广陵王玺的龟钮和汉委奴国王印的蛇钮，都采用了汉代皇家作坊的失蜡法铸造，连印台边缘的坡度都相差不到半度。 《后汉书》里那句"赐以印绶"，终于有了实物佐证，公元57年倭国使者带着金印回国，五年后刘荆受封广陵王，东汉的外交与分封制度，被这两枚金印钉在了历史坐标上。 1989年福冈亚太博览会，两枚金印首次同展。 日本学者盯着展柜里的龟钮蛇钮看了半小时，后来在研讨会上说："两百年的争论可以结束了。 "陶秀华没能去现场，她只是听说自己捡的那个金疙瘩，跟日本的"国宝"摆在一起了。 去年南京博物院做特展，她孙子指着展牌上的照片说："奶奶，这不是你当年捡的那个吗？" 玻璃展柜里，广陵王玺的龟钮依然昂首，汉委奴国王印的蛇身还保持着盘曲的姿态。 这两枚被农民的手从泥土里捧出的金印，一个印证了汉代诸侯王制度，一个实证了最早的中日官方交往。 现在它们安安静静地躺在博物馆里，龟甲上的纹路和蛇鳞的刻痕，还在悄悄诉说着两千年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