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快十点时，儿子突然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点为难："妈，我同学没赶上末班车，能在咱家借住一晚吗？" 我正和孩子爸爸看电视，听他这么说，赶紧应下来："当然行，让孩子别着急，你们路上慢点。" 挂了电话，我赶紧起身收拾客房，孩子爸爸也跟着站起来："我去把阳台的被子抱进来晒晒，刚洗的干净。" 昨晚十点，电视屏幕的光刚暗下去，我和老陈正准备蜷进沙发眯会儿。 手机突然在茶几上震动，儿子的名字跳出来时，我还以为是催他明天交的作业忘了带。 “妈，我同学没赶上末班车……”他声音压得低，尾音带着点请求的黏糊劲儿，“能、能在咱家借一晚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晚上留陌生孩子住家？但话到嘴边变成：“当然行啊，让他别急，你们慢慢走。” 挂了电话老陈已经站起来：“我去抱客房的被子，下午刚晒过，还带着太阳味儿。” 我冲进厨房切水果，刀碰到盘子的脆响里，听见自己在笑——这小子，倒会替朋友着想。 半小时后门铃响，两个半大男孩挤在门口，儿子同学手里攥着书包带，脸涨得通红：“阿姨好，给您添麻烦了。” 我接过他手里的外套，触到布料上的夜风凉意，突然想起二十年前，我也在陌生的城市借过宿。 那晚上的台灯、热牛奶，还有主人家特意腾出来的干净毛巾，现在想起来还暖。 老陈把晒得蓬松的被子铺好，拍了拍床板：“小子，放心睡，明早阿姨给你们煎鸡蛋。” 男孩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 夜里起夜，路过客房门听见均匀的呼吸声，月光从窗帘缝漏进去，在地板上织了条银带子。 突然想起儿子小时候，我总跟他说“帮人就是帮自己”，原来这些话，他早悄悄听进去了。 或许有人会问，随便让外人住进来，不怕有风险吗？ 但那晚我摸着老陈晒好的被子，闻着阳光混着洗衣粉的味道，突然明白：善意从来不是鲁莽，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给别人搭把手。 就像当年那家人帮我，不是因为他们不怕麻烦，而是知道出门在外的难。 今早男孩走的时候，给我们鞠了个躬，书包上挂着的小恐龙晃了晃，像在说谢谢。 儿子送他去地铁站，回来时手里多了支棒棒糖，说是同学硬塞的。 其实啊，所谓家教，不就是父母把日子过成一束光，孩子自然会朝着亮处走吗？ 下次如果孩子也遇到这样的事，不妨学学老陈——先递杯热水，再铺床晒被，让善意像阳台上的被子，晒足了太阳，就不怕夜里的凉。 现在客房的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阳光味儿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