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这天,收到消息:您是否知道,葡萄牙是全球人均消耗鳕鱼最多的国家。这让我想起《老人与海》,中世纪前后的欧洲人捕鱼会在海上漂流很久,维京渔民携带淡水和食物,把鳕鱼清洗并晒在船头,但缺乏食盐调味,恰好葡萄牙盛产海盐,葡萄牙渔民用盐巴和维京人交换鳕鱼。当我停止检索信息,这些原本风干的历史滋味,在脑海中重新涨出蔚蓝色的天空,玫瑰斑点的岛屿,以及雪、浪、鳕鱼、盐、铁与火,如把冬天转运到身体里的某个港口,巨大的沉默的渔船,捕捞蹿跳的、由雪构成的鳕鱼。第二条信息,是我预购的台湾作者杨佳娴的书发货,叫《以脆弱冶金》。书名胎记般契合冬至。因为万物凋零,看似脆弱,却积蓄能量,如同精神被泼上各种温度的铁水——爱恨纠葛,雨季迷雾,办公室,筒子楼,恶狠狠的账单分食肉质鲜嫩的理想。可许多脆弱的伤口,最终被我们粹炼出新的胆魄,称之为经验,或成长的代价,或回忆,或城府,或体内储存的苍郁的凛冽,最终炼化成的舍利。第三条信息,是朋友问:今天冬至,你那儿吃啥?我也说不上,类似鸡汤、羊肉、圆团、红糖糕等,平时也吃,无需等待冬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