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了舞厅，跳了 12 支舞花了 120 元，陪舞女陪着喝茶又消费了 100 元。进舞厅的时候，门口的霓虹灯闪得人有点晃眼，里面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点茶香，音乐放的是老歌，《水手》的调子一出来，我还愣了一下 —— 这是我年轻时爱听的歌。 下午没事瞎溜达，就拐进了街角那家舞厅。 门口那霓虹灯转得人眼晕，红的绿的光往脸上扑。 进门就闻着股味儿，像是消毒水刚喷过，又混着点茉莉花茶的香，暖烘烘的。 音乐声隔着门就钻耳朵，是那种老掉牙的调子，咚嚓咚嚓敲得地板都震。 跳一支舞10块，连跳12支没歇气，裤兜里的票子就少了120。 后来陪舞的大姐说坐着喝杯茶吧，她指了指角落里的卡座，说那儿清静。 又添了100块茶钱，杯子里的茉莉花在热水里慢慢舒展，像刚睡醒似的。 她手搭在我肩上跳舞时，步子迈得稳，不像我踩不准点，老踩她鞋跟。 她倒笑，说“大哥年轻时肯定常跳吧，这范儿还在”，我脸有点热，其实年轻时哪儿敢来这种地方。 旁边桌的大哥掏出烟盒，说“来这儿不就图个热闹？” 我没接话，盯着茶碗里飘着的茉莉花，心想或许不止吧。 突然喇叭里飘出“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调子一起，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这歌我年轻时在工厂宿舍天天哼，磁带都听卷边了。 那年我刚进厂，工资才三十七块五，省了三个月买的收音机，就为了听这首歌，觉得自己也能像歌里唱的，“擦干泪不要怕”。 你说人这记性怪不怪？年轻时的歌听了上句忘下句，老了反倒连前奏都记得清清楚楚。 陪舞的大姐看我发愣，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咋了大哥？这歌戳心窝子了？” 我赶紧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有点烫，顺着喉咙下去，暖到了心口。 跳最后一支舞时，她故意踩了我一下鞋跟，笑着说“还回来”，我也跟着笑，腰板都直了不少。 散场时快九点了，门口的霓虹灯还在转，光还是那么晃眼，可我觉得没进门时那么晕了。 摸了摸口袋，220块换了一晚上的老歌和一身汗，好像也值。 回家路上琢磨，有些地方你以为早忘了，其实就藏在某个调子、某股味儿里，等着哪天不经意撞进去，就全冒出来了。 下次再来，可得先问问茶钱能不能少算点，毕竟退休金也不经花，总不能为了回忆把下个月的菜钱都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