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昨天,堂弟在村里自建的两层别墅封顶大吉,一共请了10桌客人,我被安排为主桌上的主

昨天,堂弟在村里自建的两层别墅封顶大吉,一共请了10桌客人,我被安排为主桌上的主陪,可能是考虑我是老大哥,又是处级退休老干部,有一定资历,也能讲几句,能够胜任主陪任务。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堂弟家,院坝里已经搭起了蓝色的大棚,几张圆桌擦得锃亮,碗碟摆得整整齐齐。 昨天堂弟家盖别墅,封顶宴摆了十桌流水席。 我这退休老大哥,凭着“处级干部”的老资历,被他拉去做主陪——说是主桌得有个能镇场的,其实我知道,他就是想让我这哥替他撑撑脸面。 提前半小时到院坝,蓝色大棚早支起来了,风一吹,塑料布呼啦啦响。 阳光斜斜地切进棚里,把底下的圆桌照得锃亮,碗碟摆得像刚列队的兵,白瓷边在光里闪;空气里飘着新砌的水泥味,混着厨房飘来的肉香,还有点泥土的腥甜。 正绕着桌子转圈看,堂弟从厨房钻出来了,花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还攥着把菜刀,见我就笑:“哥你咋来这么早?快坐,我让俺媳妇给你泡杯茶。” 他把刀往案板上一放,“噔”的一声,我盯着桌上的碗碟——边缘有圈细小的釉彩缺口,像被岁月啃过似的。 心里嘀咕:都盖新别墅了,咋不换套新碗?这摆出去,客人会不会觉得不讲究? 堂弟像是看穿我的心思,拿起个碗转了转:“这是俺爹在世时用的老碗,当年盖老屋时买的,说‘碗沿有缺,日子才圆’,今天封顶,就得用这老物件镇场子。” 我摸了摸碗沿,糙得硌手,却比那些光溜溜的新碗更有分量——原来整齐的摆法下,藏着他没说出口的念想:新楼盖在老宅基上,老碗盛着新日子,根没断。 开席前,我站在主桌旁,看着满棚的乡亲,突然觉得“处级干部”的名头轻飘飘的,不如这老碗实在;主陪要讲的话,也不用什么“高屋建瓴”,就说说这碗里的肉香,讲讲堂弟盖楼时起早贪黑的模样。 宴席上,老碗里的炖肉冒着热气,长辈们举着酒杯说“这楼盖得结实,人更实在”,堂弟在一旁给每个人添汤,额头的汗顺着笑纹往下淌。 散席时,夕阳把大棚染成暖黄色,那些带缺口的老碗摞在灶台上,像一排挨挤着的笑模样。 原来最体面的宴席,从不用新碗装旧情;退休后最踏实的时刻,也不是当年在主席台念稿子,而是此刻站在乡村的烟火里,听着乡亲说“老大哥,你这主陪当得接地气”。 下次再遇这种场面,别急着端身份,先蹲下来看看桌上的碗——碗沿的缺口里,往往盛着最真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