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隋唐确立“三省六部制”,六部尚书成为帝国运转的核心枢纽。他们品级不高,却握实权,尤以吏、户、兵三部为重。 三省分权,看似均衡,实则暗藏玄机。决策归中书,审议属门下,执行在尚书,六部听命于尚书省,各司其职。然而,在这看似严密的分工中,权力的天平早已倾斜。 户部,掌天下财赋,银粮出入皆经其手。官员俸禄、边关军饷、灾荒赈济,无一不仰其鼻息。可这财权,既是荣耀,也是枷锁。御史紧盯,皇帝防备,户部尚书动辄得咎,财权虽大,却难以施展拳脚。 兵部,执掌兵马调遣、武官任免,看似威风凛凛。然而,无军不统,有令需旨,和平年景不过清点粮草,战乱之时也须听命于君。文人如欧阳修、宠臣如和珅,虽不通兵事,亦可居此位,足见其忠胜于能。兵部之权,实则受限颇多。 而吏部,却悄然立于风暴眼。它不掌钱,不握兵,却管人,百官升迁贬黜,考课铨选,皆由其裁定。一道考题,一纸评语,便可决定一人前程。吏部尚书,在无声处织网,在规矩中施权。它不像户部那般招眼,也不似兵部引君侧目,却能在潜移默化间影响朝局。 用人之权,实为控权之本。得吏者,得官心;得官心者,得天下耳目。吏部以人事为刃,虽不显山露水,却能在朝局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 三权相较,难言高下。户部握财,兵部掌武,吏部控人。然而,细察其里,吏部以人事为刃,其影响最为深远。它不像户部那样因财权显赫而备受掣肘,也不似兵部那样因掌兵而受限颇多。吏部之权,在于用人,而用人之权,实为控权之根本。 最终胜负,不在制度之优劣,而在君心所向与时势所需。吏部之崛起,非偶然也,实乃时代之选择,人心之所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