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苏北,一名地下党被敌人围捕,村内一位老人,抱着一捆柴,带着她钻进秸秆icon缝隙里,低语道:“跟我挪,别出声!” 老人叫王桂兰,那年六十二岁,村里人都喊她桂兰婶。她一辈子没走出过这片苏北平原,守着几亩瘦田和一院老屋,日子像田埂上的草,风一吹就晃,却总也断不了根。她的男人早年在修河堤时被塌方埋了,独子跟着新四军的队伍走了三年,音信时有时无,有人说在淮海前线见过他扛机枪,也有人说他早牺牲在突围路上。桂兰婶没哭没闹,每天天不亮就去割草拾柴,把家里拾掇得暖乎乎的,仿佛儿子早晚会推门喊一声“娘”。 那天晌午,村头突然炸起狗叫,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国民党还乡团进村搜捕地下党。桂兰婶正蹲在灶前烧火,瞥见村西头跑过来个穿灰布衫的人,头发散着,裤脚沾着泥,眼睛直往四处扫,像只受惊的雀儿。 她心里咯噔一下,认出那是上个月来借过盐的“教书先生”——后来才知是县大队的交通员小周,常扮成走街串巷的货郎或落魄书生传递情报。此刻小周喘着粗气撞进她院,身后追兵的吆喝已经近了:“抓住活的!上面说这共匪懂密电码!” 桂兰婶没慌。她抄起墙角的柴刀劈了半捆麦秸,又把灶膛里未燃尽的柴火拨拉到筐底,故意让烟从门缝冒出去——这是给追兵的信号:“人往东边跑了!”可她自己转身抱起另一捆湿柴,冲小周使了个眼色。小周腿肚子直打颤,却咬着牙跟上。 两人猫腰钻进院后那片半人高的秸秆垛,秸秆混着潮腐的草味呛得人睁不开眼,桂兰婶的手掌按在小周背上,指节因用力泛白:“挪慢些,脚底下有碎砖,别硌着。”她的声音压得像贴着地皮的风,连呼吸都带着算计——外头追兵踢翻了她晾在绳上的衣裳,骂骂咧咧地往东边搜,领头的还踹了脚秸秆垛:“老虔婆藏不住狐狸精!” 待脚步声远了,桂兰婶才敢松点劲。她摸出怀里的窝窝头塞给小周:“先垫垫,我去探探路。”说是探路,其实是绕到村口老槐树下,把小周留下的半块带红漆的碎布(那是县大队联络标记)系在树桠上——她知道村里的暗线会盯着这儿。 回来时她瞥见小周的鞋磨破了,脚趾头渗着血,便翻出自己纳的千层底,用针挑了鞋帮的破洞:“凑合用,明儿我托货郎给你捎双新的。”小周攥着鞋底直摇头:“婶子,您这要是被查出来……”桂兰婶拍开他的手:“我儿子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谁没受过旁人搭把手?” 后来才知道,那天的围捕是还乡团收到线报,说有共党要在村里接头。桂兰婶的独子其实早在一年前的盐城战役里牺牲了,尸骨都没找全,可她把对儿子的念想揉进了护人的本能里——她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穿灰布衫的是好人,是替咱穷人说话的人”。后来小周把情报送到了,县大队端掉了还乡团的一个据点,可桂兰婶的院子被翻了个底朝天,锅碗砸了,粮缸掏空了,她却蹲在秸秆垛前捡回半块没烧完的柴,嘿嘿笑:“值当,值当。” 这些年过去,村里修了柏油路,年轻人都往外走,可桂兰婶的故事还在老人们嘴里传。有人问她怕不怕,她总说:“怕啥?人活一世,总得给良心留块暖和地方。”她没读过书,说不出“信仰”俩字,却用最实在的举动教会后人:有些勇气不是举枪冲锋,是在枪响时弯下腰,把陌生人往安全里藏;有些忠诚不是喊口号,是把别人的命看得比自家的粮缸还重。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