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0月,新中国成立之初,我军发起金门战役,9000名战士渡海作战,却因船只搁浅、后援断绝,最终全军覆没。陈书言,是那场战役中幸存的被俘者之一。 “我们9000人就是从对面来的,再也没能回去。”金门海边,陈书言老人目光凝重,望向对岸,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江苏兴化,那是他13岁便挥别的地方,一路征战,淮海、长江,他以为解放了就能荣归故里。然而,1949年10月24日,命运却将他推向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那夜七点,他随部队登上木船,驶向未知的金门。洋流无情,队形被撕扯得七零八落,通讯中断,五小时的航行,未抵岸便遭遇了猛烈的炮火。船沉人落水,他拼尽全力游上沙滩,眼前却是装甲车无情地碾过战友,血染红了潮水。弹尽粮绝,援军迟迟未至退潮让所有船只搁浅,第二梯队无法出发。三天的激战,最终全员覆没,他成了那场战役中少数的幸存者,却也是被俘者之一。 被俘后的三天,他被送往台湾。审讯室里,有人坚守信仰,拒降被活活打死,而他,为了生存,被迫在身上刺下那些他并不认同的口号。十六年的囚禁,出狱后他在工厂做工,娶妻生女,却将那段过往深埋心底,从未向人提及。 直到2008年,女儿陈心怡在金门博物馆偶然间看到了父亲的名字,才惊觉自己一直生活在“敌人”的阴影下。她带着父亲重返那片海滩,老人颤抖着双手,声音哽咽:“我这辈子就是吃了海水的亏。”半生的酗酒,秘密只讲给鹦鹉听,那是他心中无法言说的痛。纪录片拍好前夜,他让女儿删掉一切,怕惹来不必要的祸端。他不是叛徒,只是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兵。 2011年,陈书言老人离世,带着一身的伤痕和未了的乡愁。女儿带着他的骨灰和那双儿时的布鞋,回到了江苏兴化那个他13岁离开,81岁终于得以归还的故乡。他的故事,如同一部沉重的历史长卷,记录着那个时代的悲欢离合,也让我们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与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