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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李敖给胡适写了一封信。信不长,但语气急切。他说自己穷得没办法,两条裤

1961年,李敖给胡适写了一封信。信不长,但语气急切。他说自己穷得没办法,两条裤子都进了当铺。那年他26岁,孤身一人,在台湾写稿谋生。风头刚起,生活却窘迫得连饭都吃不饱。 没人知道这封信在胡适书桌上躺了多久,只知道几个月后,一张未署名的1000元支票寄到李敖手里,附言只有一行小字:“给那个想好好说话的年轻人。” 他没先去赎裤子,攥着支票冲进台北牯岭街旧书摊。蹲在摊前翻了三小时,怀里抱回五本胡适文集和一本泛黄的《自由中国》合订本,裤腰上的麻绳随着脚步晃晃悠悠——当铺老板说“裤子要过三天才轮到赎”。 1963年《文星》编辑部,主编拍着李敖的肩膀介绍:“这就是那个写稿不要命的。”他确实在拼命:通宵写完稿趴在桌上打盹,晨光里稿纸上沾着牙膏沫——凌晨三点没咖啡了,用牙膏提神的“发明”让同事哭笑不得。 “写是为了吃饭,”他揉着眼睛说,“更怕吃了饭,却活得像被堵住嘴的哑巴。” 1964年批余英时的文章发表前夜,夏济安电话打到编辑部,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这是捧杀。”李敖接过听筒:“冰化了,才看得见底下的火。” 殷海光在课堂上对学生说:“有些鸟天生关不住,羽毛太亮——但亮羽毛也最容易被打湿。”李敖后来在笔记本里写:“宁愿湿羽毛,不做笼中雀。” 1969年台大图书馆,他对着胡适《中国哲学史大纲》发呆。笔记本上“思想自由,兼容并包”被划掉,改成“自由不兼容奴性”,钢笔尖戳破纸页,像他心里那根不肯弯的刺。 搜出大陆文献时,他正用红笔在《鲁迅全集》批注。警探把书摔桌上:“禁书!”他捡起拍灰:“医生研究病理,总不能因病会传染就不研究吧?” 1971年入狱,他只带三样东西:牙刷、笔记本、那本被摔过的《鲁迅全集》。狱友说他常拿磨尖的牙刷柄在墙上划字,刻了又涂,涂了再刻——“独立之精神”五个字,最终渗进墙灰里。 “政府怕的不是我坐牢,”他对探望的朋友笑,“是我出去还能写。” 1983年再入狱,罪名“妨害名誉”。他带整箱稿纸,看守问:“写这些有什么用?”他看铁窗:“等你们发现,这些字比手铐更有力量时,就知道了。” 1990年代电视上,他穿定制西装谈版税够买几套房。书房最显眼处却摆着掉漆铁皮盒,里面是1961年那张支票存根,边角磨得发毛。 2005年北大讲堂,台下学生举着“李敖来了”的牌子。他忽然放缓语速:“有人说我是投机者,”顿了顿,“投机者会把版税全捐来立铜像吗?” 演讲结束直奔图书馆,胡适铜像前,他伸手碰了碰铜像肩膀——像当年在旧书摊,轻轻拂去胡适文集上的灰尘。 工作人员曾问铜像底座刻什么字。他想了想说:“不用刻。真懂的人,看见铜像眼睛里的光,就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