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文峰的直播间里,藏着一万五千人的集体失忆。 镜头前的男人聊书,聊茶叶,聊窗外的天气。 他切断话题的时机精准得像手术刀——每当弹幕滑过那个特定的名字。 这时,在线人数会悄悄跳一下,互动数据突然隆起一个尖峰。65%的观众,是35岁以上的女性。 她们打字,然后凝视屏幕,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答案。 他提供一切,除了过去。 弹幕是潮水,他是礁石。 潮水反复拍打同一段往事,礁石只回应水纹与风声。 这种恒定的拒绝,成了最牢固的人设。 新来的15%年轻观众着迷于此:他们以为这叫做体面。 一万五千人每晚准时上线,共同维护一场心照不宣的缺席。 她们刷出的礼物,购买的是一种安全的惆怅。 算法推来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不是为了答案,而是为了确认:有些故事,确实只剩回声了。 她们不是来看赖文峰的。 是来二十年前的镜子里,打捞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