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2月，滔天巨匪张廷芝落网，这虽然只是个小土匪，却引起了党中央的关注，毛主席收到消息，立刻下达命令：不要就地处决，押送到陕北来！ 公安战士踹开那间破窑洞木门时，张廷芝正蹲在土灶边纳鞋底，锥尖缠着半截没扯断的麻线。他抬头看见黑洞洞的枪口，脸上那道从左眉骨划到下巴的刀疤猛地抽搐了一下，倒把手里的鞋楦子往身后藏了藏，哑着嗓子喊：“你们抓错人了！我就是个补鞋的老汉，姓张，叫张老五……” 到了县城看守所，审讯的同志把卷宗拍在桌上：“1933年三道川，你活埋了多少红军干部？”他低头抠着指甲缝里的泥，半晌才嘟囔：“记不清了……那会儿年轻，听上头的命令……”再问他当汉奸时活埋苏联回来的干部，他干脆闭着眼装死，嘴里反复说“都是过去的事了”。 旁边站着的蒙古妇女其其格往前跨了一步，指着他的脸对战士说：“没错！就是他！去年冬天在我们村抢粮食，我男人跟他拼命，被他用枪托砸断了腿，这道疤我死都记得！还有李家坳的王婶，她闺女就是被他抢走的，到现在都没找着……”这话像锥子，扎破了他“补鞋老汉”的伪装。 押上驴车往县城走时，他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嘴里喊的话却变了调：“我认识高崇德！刘志丹当年还给我当过副手！你们不能这么对我！”连旁边看热闹的老乡都啐了一口——谁不知道刘志丹是陕北人民的大救星，这土匪也配提刘司令的名字？ 党中央为何如此重视一个土匪？陕北老乡心里都有本账——靖边县张家畔村的七户人家，被他抢得家破人亡；李家坳的王婶，闺女被抢走后再无音讯；蒙古妇女其其格的男人，为护粮食被他用枪托砸断了腿……这些血债，早该当着百姓的面清算。 1953年春天，公审大会在靖边县城的打谷场上开。太阳刚出来，场子里就站满了人，有拄拐杖的老人摸着拐杖头的裂痕——那是当年被土匪抢走粮食时，气得用拐杖砸门槛砸出来的；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攥着半块染血的头巾，那是闺女被抢走时拼死拽下的。轮到张廷芝上台，他刚想开口狡辩，台下就炸开了锅：“毙了他！给我儿子报仇！”“他活埋我男人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枪响的时候，张廷芝身子往前一栽，那道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人群里没人欢呼，反倒有老人哭了，说：“可算等到这一天了……” 有人说他本是读过书的地主少爷，本该做点正经事，偏偏要靠抢靠杀来撑场面——可这世上哪有“本该”？路是自己选的，恶是自己种的，怨不得旁人。 人心里的贪念若不及时拔除，就会像荒地里的蒺藜，扎伤别人，最终也会把自己绊倒在血泊里。只是那些被他毁掉的家庭，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终究是这世上最让人难受的事。 从毛主席下令“押到陕北”到公审大会上的枪声，这不仅是对一个土匪的审判，更是对百姓苦难的回应——正义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尤其是在这片曾被鲜血浸染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