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同事上个月跟男朋友分手了,这段时间下来,真是肉眼可见的失魂落魄。她工位就在我斜对面,以前每天早上都哼着歌泡咖啡,现在连妆都懒得化,头发随便扎个揪,黑眼圈重得跟熊猫似的。 我斜对面工位的小夏,上个月和谈了三年的男友分了手。 以前她是办公室的“晨间BGM”,踩着打卡铃哼着歌冲去茶水间,粉色草莓马克杯碰在咖啡机上叮当作响,连速溶咖啡粉都撒得像小花瓣。 现在她的工位像被按了静音键:头发随便抓个揪,碎发垂在黑眼圈上,桌上那盆她宝贝了很久的多肉,叶子蔫了半圈,她都没发现。 我试过在她桌上放颗柠檬糖,她捏着糖纸半天,抬头对我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还轻。 有次午休路过她工位,瞥见她手机屏保还是去年跨年的合照,男生举着烟花,她踮脚凑在旁边,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昨天下午突然下起暴雨,办公室光线暗下来,她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手无意识地摸向桌角——那里以前总放着男生给她带的热奶茶,现在只有一沓没拆的文件。 突然她肩膀抖了一下,我赶紧转回头,听见纸巾盒抽纸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谁。 成年人的崩溃,是不是都藏在这些没人注意的细节里? 今天早上我来得早,看见她蹲在工位旁,手里拿着小喷壶,正给那盆蔫了的多肉浇水,嘴里小声念叨:“对不起啊,把你忘了这么久。” 原来她不是没发现,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从坍塌的习惯里,慢慢捡起自己的节奏。 分手像突然拔掉了她生活里的电源,那些一起泡咖啡的清晨、周末看电影的傍晚、连多肉浇水都要视频报备的琐碎,一下子空了出来,变成黑洞。 她不是不想振作,是习惯的惯性太大,大到连“好好吃饭”都成了需要练习的事。 刚才她去茶水间,路过咖啡机时停顿了两秒,虽然没停下,但我看见她手指蜷了蜷,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或许难过从来不是坏事,它只是在提醒我们,曾经有多认真地爱过、活过。 后来我没再放柠檬糖,只是每天早上帮她把窗边的多肉往阳光里挪了挪——有些陪伴,不需要说话。 刚刚她桌上的草莓马克杯,被她拿起来接了杯热水,杯壁上的草莓贴纸沾了水汽,好像比以前更红了点。 她没哼歌,但手指在杯把上轻轻敲了两下,嗒,嗒。 像在给新的早晨,打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