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岁的我是个老剩女。昨天去相亲,听介绍人说对方是个老实人。我们约了一家中档餐厅吃饭聊天。他突然告诉我,他的月收入只有5000块。我心里顿时一沉,心想这工资也太低了,根本养不起我。 36岁,在亲戚眼里已经是“再不嫁就晚了”的老姑娘。昨天介绍人又发来消息,说对方是个“绝对老实”的男人,让我务必见见。 我们约在常去的那家西餐厅,暖黄的灯光刚好落在他洗得发白的袖口上。他比照片上清瘦些,说话时会下意识摸一下鼻梁,像个做错事的学生。 聊了二十分钟家常菜和天气,他突然停下来,手指在桌布的格子纹路上划了两下:“我得跟你说清楚,我月薪五千。” 握着水杯的手指突然收紧。邻桌情侣正在笑谈周末去马尔代夫的计划,刀叉轻碰的脆响像小锤子敲在心上——五千,连我每个月的护肤品开销都不够。 “但我不用还房贷,”他像没看见我僵硬的表情,自顾自往下说,“爸妈走得早,给我留了套老房子;单位管三餐,每天骑车上班,交通费基本没有。” 我准备好的客套话卡在喉咙里。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个铁皮饭盒,推到我面前:“这是早上做的卤牛肉,我看你菜单上点了这个,想着自己做的料足。” 盒盖上还印着褪色的卡通熊,边角被摩挲得发亮。 “其实五千块也够用了,”他挠挠头,耳朵尖泛红,“我每个月固定存两千,剩下的给社区流浪猫买猫粮,偶尔给楼下张奶奶换灯泡——你要是觉得少,我可以……”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打断他,声音比预想中沙哑。相亲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把“穷”字摆在明面上,像献宝似的展示自己的生活。 他愣住了,半晌才小声说:“介绍人说你压力大,怕你以后跟着我受委屈。但我觉得,两个人过日子,总得先看合不合得来,钱的事……可以慢慢挣。” 窗外的霓虹突然模糊起来。我想起上周闺蜜结婚,新郎在台上说“我会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台下掌声雷动;而眼前这个男人,连承诺“以后会加薪”都小心翼翼,只敢说“慢慢挣”。 买单时他坚持AA,数钱的动作很慢,硬币在桌上码成小小的金字塔。走出餐厅时晚风很凉,他突然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带着淡淡的肥皂味:“其实我知道你可能看不上我,”他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但我妈以前说,跟人相处要掏心窝子,骗人的事不能做。” 外套口袋里有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是颗水果糖,包装纸已经皱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下午在超市看到的,橘子味的,你刚才好像没怎么吃饭。” 回家的地铁上,那颗糖在掌心慢慢融化。手机里还存着闺蜜发来的消息:“男人嘛,赚钱能力最重要,感情可以培养。”可我摸着温热的外套,突然想起他说“给流浪猫买猫粮”时眼里的光——原来“养得起”从来不是数字的较量,是他愿意把仅有的五千块,分两千给猫,分一颗糖给你。 今天早上整理衣柜,发现那件外套的袖口绣着极小的“平安”二字。阳光透过纱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像极了餐厅桌布的纹路。 或许明天,该问问他社区的流浪猫里,有没有一只三花猫——就像我小时候弄丢的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