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10号，老公的工资准时到账。要按平时，他会留下一千多，把剩下的八千转给我。但这次没有。我盯着手机银行的界面，刷新了三遍，余额还是昨天的数字。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落在茶几上的房贷账单上，红色的还款日期像个醒目的惊叹号。 今天10号，手机没震。往常这时候，老公会转八千过来，自己留一千多零花。我盯着银行APP，刷新三次，余额还是昨天的数字。阳光斜斜切进来，茶几上的房贷账单红得刺眼——还款日就在三天后。 他单位最近在裁员，上周聚餐时他同事还唉声叹气的。不会是…… 我摸了摸手机边缘，钢化膜裂了道缝，还是上次摔的。要不，先转五千垫着？手指悬在转账键上，又缩回来。 微信敲他：“今天发工资啦？” 加了个笑脸表情，自己看着都假。 半小时才回：“嗯，发了。” 没下文。 我盯着那两个字，后背有点凉。结婚五年，他工资卡密码是我生日，转账从来不用催。 难道是昨天吵架？就为他半夜看球弄出响动，我唠叨了两句——至于记仇到扣钱吗？还是说，他偷偷买了那个钓鱼竿？上次在渔具店他盯着那根碳纤维竿看了好久，标价两千八。 越想越烦，干脆拨电话。他秒接，背景音很吵，像是在马路上。“怎么了老婆？” “没什么，” 我捏着账单角，声音有点抖，“就是想问……房贷，你转了吗？” 他那边顿了一下，然后笑出声：“傻样儿，等着。” 电话挂了。 三分钟后，银行短信进来了。不是八千，是一万二。 紧跟着一条微信，他拍的照片：小区门口那家“诚信五金店”，老板举着个新的水龙头，冲镜头笑。配文：“上次你说厨房水龙头滴水，我找师傅换了，顺便把热水器也修了。剩下的转你卡上，密码没变。” 我盯着照片，师傅工作服上的油渍都看得清楚。厨房水龙头确实滴滴答答半个月了，我随口抱怨的，他居然记着。 阳光忽然就软下来，落在账单上，红色数字好像也没那么扎眼了。原来他不是忘了转钱，是先把钱花在了我念叨过的地方——那个滴水的水龙头，我甚至没说过具体哪里坏了，只在洗碗时嘟囔了句“真烦”。 他总这样，不会说漂亮话。恋爱时我随口说喜欢某个乐队，他跑遍全城CD店找专辑；怀孕时腿抽筋，他半夜爬起来给我揉腿，自己第二天顶着黑眼圈上班。这些事，他从不邀功。 我突然想起什么，翻出购物车——那支我收藏了很久的钢笔，标价三百二，是他念叨了好几次想要的。上次他生日我嫌贵，没买。 手指这次没犹豫，点了“结算”。备注写：“给咱家首席财务官的奖金。” 窗外的阳光挪了个位置，刚好照在手机屏幕上，映出我笑出的细纹。原来所谓的安全感，不是每月准时到账的数字，而是有人把你的“随口一提”，当成了要紧事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