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终于体会到生活的难了,昨天夜里十点儿子发信息说"妈妈我好累"。看到这条消息时,我正坐在沙发上缝他上次回家弄坏的外套,手里的针线一下子就顿住了。儿子今年刚毕业,之前在学校里从没吃过苦,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总觉得"上班就是朝九晚五,挣 沙发缝到一半的外套还搭在腿上,顶针卡在食指第二关节。 手机在茶几上震第三下时,我看见屏幕跳出一行字:妈妈我好累。 夜里十点十七分,窗外的路灯刚好把树影投在他那件藏青色外套上——去年秋天他非要买的款式,说同事都穿这个牌子,袖口磨破的地方还沾着片银杏叶的黄褐色印记。 针线一下子顿住了。 线轴在地板上滚了半圈,棉线抽出细响。 这孩子从小没摸过扫把,大学四年连袜子都要攒到放假带回家,上个月视频时还撇着嘴说"上班不就是每天敲敲键盘",此刻却像只泄了气的气球,把"累"字摊开在我面前。 我该说什么呢? 问他是不是又被领导批评了?还是追问他晚饭有没有好好吃? 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突然想起上周收拾他房间,在枕头下翻出的那本《职场生存指南》,书页边角都卷成了波浪形。 原来那些被他嗤之以鼻的唠叨,早被悄悄折进了书里。 原来所谓的"朝九晚五",是早上七点挤地铁,晚上九十点才摸黑回出租屋的奔波;所谓的"敲敲键盘",是改了七遍的PPT和永远回不完的工作群消息。 我捏着那枚磨得发亮的顶针,突然想起他第一次学系鞋带,也是这样把脸憋得通红,却非要自己系好才肯出门。 沙发缝到一半的外套还搭在腿上,顶针卡在食指第二关节。 手机在茶几上震第三下时,我看见屏幕跳出一行字:妈妈我好累。 夜里十点十七分,窗外的路灯刚好把树影投在他那件藏青色外套上——去年秋天他非要买的款式,说同事都穿这个牌子,袖口磨破的地方还沾着片银杏叶的黄褐色印记。 针线一下子顿住了。 线轴在地板上滚了半圈,棉线抽出细响。 这孩子从小没摸过扫把,大学四年连袜子都要攒到放假带回家,上个月视频时还撇着嘴说"上班不就是每天敲敲键盘",此刻却像只泄了气的气球,把"累"字摊开在我面前。 我该说什么呢? 问他是不是又被领导批评了?还是追问他晚饭有没有好好吃? 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突然想起上周收拾他房间,在枕头下翻出的那本《职场生存指南》,书页边角都卷成了波浪形。 原来那些被他嗤之以鼻的唠叨,早被悄悄折进了书里。 原来所谓的"朝九晚五",是早上七点挤地铁,晚上九十点才摸黑回出租屋的奔波;所谓的"敲敲键盘",是改了七遍的PPT和永远回不完的工作群消息。 我捏着那枚磨得发亮的顶针,突然想起他第一次学系鞋带,也是这样把脸憋得通红,却非要自己系好才肯出门。 回复框里打了又删,最后只发了句"明早给你寄点牛肉酱"。 他秒回一个哭脸表情,后面跟着"谢谢妈妈"。 针穿过布料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原来成长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告别,而是某个深夜突然懂得,妈妈缝补衣服时,为什么总在袖口多缝两道线。 现在那枚顶针还卡在指节上,外套袖口已经补好了。 我把缝好的地方对着灯光照了照,线脚歪歪扭扭的,像他小时候画的太阳。 或许明天该去超市买些他爱吃的香菇,等他下次回家时,炖一锅暖暖的汤——有些路总要自己走,但热汤和妈妈的针线,会一直在老地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