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里有位89岁的老大爷，退休金拿八千多，但工资卡被外孙子拿着。昨晚在楼下与大爷聊了聊，老人坐在石凳上，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布袋子，说起这事时，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每月就给我三百块零花钱，想买点水果都得琢磨半天。” 傍晚遛弯时，总能看见张大爷坐在楼下的石凳上。 他今年89岁，背有点驼，手里总攥着个皱巴巴的蓝布袋子——边角都磨出毛边了，里面装着老花镜和一张塑封的旧照片。 小区里都传遍了，大爷退休金八千多，可工资卡被外孙子拿走快三年了。 昨晚我又碰见他，石凳旁的路灯刚亮起来，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递了根烟过去，他摆摆手说戒了，却还是接过去夹在耳朵上。 沉默了半晌，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每月就给我三百块零花钱。" 布袋子被他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泛白。 "想买点水果都得琢磨半天——楼下超市的苹果六块一斤，买三个就得二十，够吃三天。" 我忽然想起上周六看见他外孙子开着辆黑色SUV回来，后备箱塞满了保健品礼盒。 "那为啥不跟他说呢？"我忍不住问。 大爷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已经出来了，"说了能咋？孩子说我年纪大了，钱放我这儿不安全。" 他顿了顿，从布袋子里摸出个干巴巴的橘子，果皮上还沾着点泥土，"这是早市捡的，人家扔的烂水果堆里挑的，回家泡泡还能吃。" 那一刻我突然说不出话。 八千块的退休金，三百块的零花钱，中间隔着的何止是数字？ 是老人手里那个永远攥不紧的布袋子，是超市货架上明码标价的水果，是年轻人车里那些包装精美的"孝心"。 后来听邻居说，外孙子去年刚买了房，月供压力大。 另一种说法是，大爷前年被骗过一次，非要给陌生账号打钱，是外孙子及时拦下来的。 可这些理由，就能让一个老人连买水果的自由都没有吗？ 张大爷今天没在石凳上。 听保洁阿姨说，他凌晨被救护车拉走了，好像是低血糖晕倒了。 布袋子掉在地上，滚出来几个硬币和半块没吃完的饼干。 我不知道这件事最后会怎么收场。 也许外孙子会暂时松松手，也许一切照旧。 但我知道，小区里那些曾经羡慕张大爷高退休金的老人们，最近都悄悄把工资卡藏得更严实了。 傍晚的风有点凉，石凳空着。 路灯又亮起来了，照着那个空荡荡的蓝布袋子，像一张咧开的嘴，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