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婆婆帮我们带小孩到快两岁,由于奶奶摔了一跤受伤住院,就是出院了,也是时好时坏,公

婆婆帮我们带小孩到快两岁,由于奶奶摔了一跤受伤住院,就是出院了,也是时好时坏,公公一个人没办法照顾,婆婆这才回老家去照顾奶奶了。送婆婆去车站那天,孩子抱着婆婆的腿不肯撒手,哭着喊“奶奶别走”,婆婆红着眼眶把孩子抱起来,一遍遍地摸他的头:“乖宝,奶奶得回去照顾太奶奶,等太奶奶好点了,就回来陪你玩。”我站在旁边,心里又舍不得又愧疚——这两年婆婆帮我们带孩子,每天起早贪黑,把孩子照顾得无微不至,现在她要回去照顾老人,我们却帮不上太多忙。 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还挂在厨房门后,沾着星星点点的面粉——那是婆婆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给全家做早饭的印记。 她来帮我们带孩子时,小宝刚满百天;现在行李箱滚轮磕在门槛上的声响,提醒着我们两年时光真的要画上逗号了。 太奶奶在老家摔了一跤,电话里公公的声音像被水泡过,含混的担忧顺着听筒爬过来。 我至今记得婆婆第一天抱小宝的样子,她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生怕粗粝的指腹弄疼那团软乎乎的小肉。 后来小宝学会的第一句完整的话是“奶奶抱”,学会的第一个游戏是踩着她的影子满屋跑。 车站候车厅的广播突然响起,小宝突然像只受惊的小兽,猛地抱住婆婆的腿,哭声像把钝刀子,一下下割在空气里:“奶奶别走!” 我一直以为婆婆是为了我们才困住在这里,直到看见她红着眼眶把小宝搂进怀里,一遍遍地摸他的后脑勺:“乖宝,太奶奶等我回家呢。” 她的拇指在小宝耳后那个浅浅的梨涡上停了停,那个动作她重复了七百多个清晨,给小宝擦汗时会这样,哄睡时会这样,连小宝调皮被我批评时,她也会偷偷用这个动作安慰他。 那两年里,她的生物钟完全跟着小宝转,凌晨三点喂夜奶的是她,顶着烈日排队打疫苗的是她,甚至连小宝出牙期咬坏的五件睡衣,都是她悄悄缝补好的。 我总说等忙完这阵就好好替替她,可“这阵”像个无底洞,直到离别近在眼前,才发现自己连她最爱吃的槐花糕都没来得及学做一次。 婆婆上车前把一个布包塞进我手里,里面是她攒的两百个土鸡蛋,“小宝不爱喝奶粉,这个煮蛋羹他肯吃。” 车窗缓缓升起时,小宝的哭声突然小了,他指着窗外喊道:“奶奶,星星!”其实那天根本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灰蒙蒙的霓虹。 婆婆走后的第一周,我煮糊了三次牛奶。 但小宝每晚睡前都会指着全家福里的婆婆说:“奶奶照顾太奶奶去了,是好人。” 原来孩子比我们更早懂得,爱不是占有,是看着爱的人去做更重要的事。 现在厨房门后的围裙依然挂在那里,只是每天早上五点半,响起的是我笨拙打鸡蛋的声音。 偶尔我也会学着婆婆的样子,在给小宝擦汗时揉揉他的后脑勺——那里的头发已经长得很密了,蹭在掌心有点扎人,就像某种沉甸甸的告别,和沉甸甸的开始。 我们真的帮不上太多忙吗?或许,好好生活,让她少些牵挂,就是眼下最实在的分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