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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都年轻人,都不知道尊重老人了。儿媳说想吃排骨了,我就去菜市场挑肋排,专拣那带

现在都年轻人,都不知道尊重老人了。儿媳说想吃排骨了,我就去菜市场挑肋排,专拣那带脆骨的。在厨房叮叮当当做了俩小时,糖醋排骨刚端上桌,我去洗个手的功夫,再回来盘里光溜溜的。 我和儿媳住一起三年,她性子直,我嗓门大,日子过得像碗温吞水——不烫嘴,也没起过波澜。 那天早上她对着手机叹气,说想吃糖醋排骨了。我揣着零钱袋就往菜市场钻,挑肋排时特意让老板多剁几刀脆骨,她以前总说啃脆骨像嗑瓜子,解压。 厨房的瓷砖凉脚,我踩着棉拖鞋来回转。冰糖熬出琥珀色,排骨在油锅里滋滋冒热气,酱油沿着锅边淋下去的时候,整个屋子都香得发黏。十二点零五分,我把撒着白芝麻的排骨端上桌,心里盘算着她看到脆骨会不会笑。 洗手池的水流哗哗响,我搓着满手的洗洁精泡沫,听见客厅传来塑料袋窸窣的声音。等我甩着手上的水珠出来,那盘排骨——连酱汁都被舔得干干净净。 盘子里的油星子还在反光,像谁撒了把碎玻璃。我站在原地,听见自己喉咙里咕噜一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菜市场的水泥地还带着昨夜雨的潮气,我蹲在肉摊前挑拣的样子突然清晰起来,老板当时还笑我:"给小孙女做啊?" 难道现在的孩子都这样?我想起她刚嫁过来时,会把虾壳剥好放在我碗里;想起上个月我发烧,她背着我去医院,白球鞋踩进积水里溅了一身泥。 茶几上多了张便利贴,是她歪歪扭扭的字迹:"妈,公司临时加班,排骨太香没忍住,给您留了冰箱里的草莓,冰镇过的。"旁边放着个玻璃碗,草莓尖上还挂着水珠,像哭过的眼睛。 我摸着冰凉的碗壁,突然想起她今早对着手机叹气的样子。或许不是想吃排骨,是工作不顺心吧?年轻人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只想吃口热乎的——就像我小时候,挨了骂就盼着我妈蒸红糖馒头,要甜得能粘住牙的那种。 水龙头的水还在流,我关小了点。泡沫顺着指缝往下淌,像一串断了线的珠子。原来人老了,连心疼都变得这么迟钝,只会盯着空盘子生气。 下午五点,她推门进来,看见我在厨房,愣了一下。我举着锅铲晃了晃:"糖醋排骨,这次多焖了半小时,脆骨都软乎了。"她突然笑出声,眼圈红着,像个偷吃被抓包的孩子。 冰箱里的草莓还在,我没舍得吃。有些东西啊,比排骨更暖人——比如那句没说出口的"我懂你",比如两个人对着空盘子,突然明白对方心里的那点小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