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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我爸这人挺有意思,退休金只要一发,他就会第二天马不停蹄全部取出来放在身边,自

发现我爸这人挺有意思,退休金只要一发,他就会第二天马不停蹄全部取出来放在身边,自从退休后一直都是这样。起初我以为他是怕银行不安全,劝过好几次:“现在手机支付多方便,钱存在卡里还能生点利息。”他总是摆摆手,怀里揣着刚取的现金,像护着宝贝似的:“看得见摸得着才踏实,数字哪有票子实在。” 每月发退休金那天,我爸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 第二天一早准能看见他揣着存折出门,回来时裤兜塞得鼓鼓囊囊,手指沾着点银行油墨的味道。 我试过劝他:"爸,现在扫码支付多方便,现金揣身上多不安全。"他把钱锁进老木柜的铁盒子,咔嗒转两圈钥匙:"手机里的数字会跑,票子捏手里才叫钱。" 那只掉漆的铁皮饼干盒,是我小时候装压岁钱的。 现在垫着张蓝布手帕,里面码着整齐的钞票,边角都要拿镇纸压平。有次深夜起夜,看见客厅亮着小夜灯,他正戴着老花镜一张张数,手指在灯影里轻轻摩挲——像在抚摸某种会呼吸的活物。 上个月我生病住院,结账时护士说费用已经预缴过。 回家翻床头柜,发现木柜铁盒里少了大半沓红票子,压钱的镇纸下压着张纸条:"住院费三万二,密码是你生日。"字迹歪歪扭扭,有两个数字还洇着水痕。 原来那些被他反复摩挲的票子,早被赋予了新的使命。 他不是守着钱,是守着随时能为我托底的底气。那些被我嘲笑的"老派固执",不过是一个父亲最笨拙的安全感储备——他怕手机没电付不了款,怕网络故障转不了账,怕银行下班取不出钱,唯独不怕自己揣着现金走三公里路。 现在我学会了陪他去银行。 看他接过营业员递来的现金,像接一捧刚出炉的热馒头,小心翼翼拢在怀里。路过菜市场时,他会突然从布兜摸出几张票子:"给你妈买点草莓,她念叨好几天了。"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他手上,那些被岁月磨出薄茧的指关节,正捏着一沓带着体温的爱。 铁盒子依然锁在老地方。 只是现在我偶尔会往里面塞几张新票子,看着它们和父亲的退休金躺在一起,渐渐也有了被镇纸压出的温柔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