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熊孩子必有熊家长,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中午吃过午饭,在公司门口的小广场上遛弯。小广场上有不少家长在溜娃。我看到两个一岁多的小女孩在一起玩。刚开始玩得挺好,结果过了一会儿,个头小一点的那个女孩想要另一个个头大一点那个女孩的玩具,个头大一点的那个女孩不肯给她玩。 中午的太阳把公司门口的小广场晒得暖烘烘的,我揣着刚吃完的饱肚子遛弯,地砖缝里的野草都被晒得蔫蔫的,只有滑梯那边传来一阵一阵的笑,脆生生的,像刚剥开的橘子瓣。 两个一岁多的小姑娘就在滑梯下面玩。穿碎花裙的那个个子小点,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跑起来小皮鞋“哒哒”响;另一个穿白T恤的高些,手里攥着个玩具——那是个粉色的小熊灯笼,捏一下肚子会发出“咕噜噜”的笑声,刚才我还看见她蹲在花坛边,拿灯笼给蚂蚁“照路”呢。 一开始她们凑在一起捡梧桐叶,你递给我一片,我塞给你一块小石子,碎花裙还把自己的塑料小鸭子塞到白T恤手里,两个人咯咯地笑,阳光把她们的影子叠成一团小小的、晃动的绒球。 也就十分钟吧,碎花裙的目光突然黏在了小熊灯笼上。她先是歪着头看,小手在身侧抓了抓空气,然后慢慢挪过去,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灯笼上小熊的鼻子——那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白T恤下意识把灯笼往怀里收了收,碎花裙的手指僵在半空,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 这时候碎花裙的妈妈从长椅上弹起来了,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跑过来,不是蹲下来问孩子怎么了,而是直接冲白T恤说:“妹妹想玩一下你的灯笼,给妹妹玩会儿怎么了?那么小气干什么?”说着就伸手去掰白T恤的手。 白T恤被吓得一哆嗦,死死抱住灯笼,眼泪“唰”就下来了,她妈妈也快步走过来,把孩子护在身后:“她不想给就别硬抢啊,孩子的东西,她有权决定给谁玩。”“什么权不权的,小孩子懂什么!就玩一下怎么了?你家孩子这么霸道,长大了肯定没人喜欢!”碎花裙妈妈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旁边几个遛娃的家长都看过来。 那一刻我突然想,她们这个年纪,真的懂“抢”和“让”的区别吗?碎花裙可能只是觉得那个会发光的小熊很有趣,像看到新的泡泡一样想摸一摸;白T恤或许只是本能地护住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像护住怀里的小毯子一样自然。可家长的话像冰雹似的砸下来,把两个原本只是用动作交流的小不点,瞬间推到了“小气”和“霸道”的对立面。 后来还是广场管理员阿姨过来打圆场,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两颗水果糖,分给两个孩子,才算把这场闹剧压下去。碎花裙妈妈拉着孩子走的时候,还回头瞪了白T恤妈妈一眼,嘴里嘟囔着“没素质”;白T恤妈妈则蹲下来,一遍遍地给孩子擦眼泪,说“不怕,妈妈在”。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走远的背影,手里还攥着刚才没吃完的橘子——皮是黄的,肉是酸的。其实孩子抢玩具这事,本就是物权意识发芽的小插曲,家长弯个腰,教孩子说“你可以问姐姐‘能借我玩一下吗’”,或者告诉孩子“这是姐姐的玩具,我们可以玩自己的小鸭子”,比直接冲锋陷阵要有用得多。可偏偏有人觉得,孩子的面子就是自己的面子,抢赢了就是“厉害”,让了就是“吃亏”。 那天下午回公司,我脑子里总晃着碎花裙缩回的小手和白T恤哭红的眼睛。或许“熊孩子”和“熊家长”从来不是天生的标签,只是在某个瞬间,大人把自己的焦虑和虚荣,错当成了对孩子的保护。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我能不能鼓起勇气,对那个妈妈说一句“孩子只是想摸一摸,我们一起教她怎么问,好不好”? 阳光慢慢斜过广场的滑梯,把刚才两个小姑娘玩过的地方,照出一小块亮亮的光斑,像是什么东西碎了,又像是什么东西,刚刚开始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