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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妹今天领证没领证,彩霞不知道,但是摘环的事,肯定是去办了。他俩回来的时候都下午

愚妹今天领证没领证,彩霞不知道,但是摘环的事,肯定是去办了。他俩回来的时候都下午三点多了,应该是直接打车回来的。因为懒牤子一大早骑着摩托车走的,肯定是把摩托车放到镇上,坐大客车去的市里。 愚妹今天领证没领证,彩霞不知道,但是摘环的事,肯定是去办了。 她俩回来的时候都下午三点多了,巷口的出租车“嗤”地停住,不是早上懒牤子骑走的那辆“突突”响的摩托车——那车早该被他撂在镇上车站了,毕竟去市里得坐大客车,摩托车带不走。 彩霞蹲在门口择豆角,听见刹车声就直起了腰。懒牤子扶着愚妹下车,愚妹的腿有点打晃,像踩在棉花上,左手虚搭在懒牤子胳膊上,右手却下意识往小腹那儿捂——就这一下,比任何话都实在,摘环毕竟是小手术,术后总得护着点。 “嫂子,忙着呢?”懒牤子先开的口,声音哑哑的,带着点市里汽车尾气的味儿。他把胳肢窝夹的红布包紧了紧,布包角露出半截白色单子,上面的黑字一晃就被盖住了。 彩霞没接话,眼睛往愚妹手上溜——空空的,没戒指。倒是懒牤子左手无名指,有一圈浅浅的红印子,像以前戴过戒指又摘了,在他满是老茧的手上,红得刺眼。彩霞心里咯噔一下:领证的话,戒指哪有摘了的道理?还是说,根本就没领? “去领证了?”她没忍住,问了句。 愚妹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眼圈却红了,像是哭过,又像是累的。懒牤子把红布包往背后藏了藏:“先办了点别的,证的事……再说。” “别的”不就是摘环吗?彩霞心里明镜似的。她想起去年愚妹偷偷跟她说“俺娘总骂俺是不下蛋的鸡”,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手攥着衣角,都快攥出洞来。懒牤子娘上个月来串门,拍着大腿说“该办的都得办了”,当时彩霞就猜,在她心里,“能生娃”比“红本本”重要多了。 “快进屋歇着吧,”彩霞转身回院子,“刚做完手术,得养着。” 她听见身后懒牤子扶着愚妹进院,院门“吱呀”一声关上,接着是懒牤子的声音:“慢点走,俺去给你熬小米粥。” 愚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 彩霞把择好的豆角扔进水盆,水“哗啦”一声漫过豆荚,映着她的脸。她想起早上懒牤子骑摩托走时,车斗里的红布包把车胎压得歪歪的,愚妹站在门后探脑袋,头发没梳顺,碎发贴在额角,看见她望过来就赶紧缩回去,手在门帘上抓出几道褶子。 那会儿她还猜,红布包里说不定是结婚证呢。现在看来,八成是摘环的单子和消炎药。 太阳往西斜了点,金晃晃的光落在愚妹家院墙上,墙皮掉了一块,露出里面的土坯。彩霞捞起豆角,手指碰到冰凉的水,突然觉得,领没领证又咋样呢?日子是人家的,愚妹愿意先摘环,愿意等,旁人操再多心也是白搭。 只是懒牤子手上那圈红印子,像根小刺,扎在她心里,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