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到娘家去办件事,由于走的匆忙,两手空空就去了,我爸妈不在家,就嫂子,侄子,侄女在冢,嫂子看到我啥好吃的都没拿,当时脸色就变了,说哪有走娘家不买礼物的道理,我当时就傻了… 今天下午三点多,我攥着皱巴巴的办事回执往娘家赶,太阳把柏油路晒得发软,帆布包带子勒得肩膀生疼——出门时太急,连冰箱里那袋刚买的草莓都忘了拎。 钥匙转开门锁,客厅里嫂子正蹲在茶几旁给侄子削苹果,侄女趴在沙发上画水彩,爸妈常坐的藤椅空着,竹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墙上挂着的全家福。 我换鞋时,嫂子抬头看了眼我的手,削苹果的刀顿了顿,果皮在她指间断成一小截。 “回来了?”她声音平平的,没像往常那样喊我名字。 我把回执塞进包里,刚想说“爸妈呢”,她突然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声音拔高了些:“你这当姑的,回娘家倒像串门,两手空空就来了?” 侄女的蜡笔“啪嗒”掉在地上,侄子眨巴着眼睛看我,小嘴巴抿成一条线。 我喉咙发紧,手不自觉摸向包带——早上出门前领导一个电话催着办事,我连妆都没化,此刻脸上肯定红一阵白一阵。 “嫂子,我……”话没说完,她却突然起身进了厨房,传来橱柜门开关的声音。 空气好像凝固了,我看着茶几上那盘削好的苹果块,果肉已经氧化成浅浅的褐色,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 是不是我真的太疏忽了?自从结婚后,回娘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来都匆匆忙忙,总觉得这里是“自己家”,不用讲究那些虚礼。 厨房传来水流声,嫂子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出来,紫莹莹的,还挂着水珠。她把盘子往我面前推了推,没看我:“吃吧,刚从冰箱拿出来的。” 我捏起一颗葡萄,冰凉的汁水在嘴里爆开,甜得有些发涩。 “妈昨天还念叨你爱吃这个,”她蹲下去捡侄女的蜡笔,声音闷闷的,“我最近找工作不顺心,看啥都烦躁,刚才……你别往心里去。” 侄子突然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小脑袋在我裤子上蹭:“姑姑,我给你留了画!”他献宝似的举起一张画,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四个人,旁边写着“姑姑 爸爸 妈妈 我”。 我鼻子一酸,摸了摸他的头。原来那些脱口而出的话,藏着的不是刻薄,是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时的无心之举。 回家时,嫂子硬塞给我一袋煮好的玉米,说“给你路上吃”。袋子提在手里沉甸甸的,玉米的热气透过塑料袋传到掌心,像极了小时候她牵着我的手,走在放学路上的温度。 以后再来,无论多急,我都会记得带上点什么——不是为了礼数,是为了让她知道,这个家,我一直放在心上。 竹帘又被风吹起,墙上的全家福在光影里轻轻晃动,爸妈的笑脸好像在说:傻孩子,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