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干了一件特别蠢的事,跟老公吵架没忍住甩了他一巴掌。现在想起来手还在抖,那一巴掌下去声音特别响,我自己都懵了。他180斤的壮汉愣是被我打愣住了,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最后撂下一句“这 昨晚八点半,客厅的灯有点暗。我跟老周吵架,没忍住,手扬起来的时候带了风,啪——那声脆响在安静的屋里炸开,我自己先僵住了。桌上那杯他刚倒的凉白开,晃了晃,没洒,却像把我心里的什么东西晃碎了。 他180斤的身板,平时扛米扛水眼睛都不眨,这会儿愣是被我打得往后缩了半寸。我看见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就那么盯着我,眼神里有我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生气,是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下去的茫然。 其实起因特小。他加班到七点才回,我等他吃饭等到菜凉,开口就带了火:“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他脱鞋的手顿了顿,声音哑着:“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又是项目!你什么时候能顾顾我?”我把文件摔在茶几上,那些天没日没夜改方案的烦躁,全堵在嗓子眼,变成了尖刻的话。 他没跟我吵,就站着,背挺得很直,却透着股累。我后来才想起,他今早出门时眼下有青黑,我当时急着赶地铁,没问他是不是又熬夜了。人是不是都这样?对着最亲的人,反而把最糙的一面甩过去,连句“你累不累”都问不出口。 那一巴掌下去,我手麻了半天。他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最后撂下句“我出去走走”,带上门的时候,声音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我瘫在沙发上,手还在抖,脑子里全是他刚才的眼神——那里面有委屈,有疲惫,还有点我不敢细想的失望。 凌晨两点,我听见他回来的动静。没开灯,光脚踩在地板上,窸窸窣窣的。我没敢动,假装睡熟,却听见他在我旁边躺下时,叹了口气,很轻,像怕吵醒我。可我知道,他一夜没睡,天快亮时,我看见他坐在阳台,烟蒂在黑暗里亮了又灭。 早上起来,桌上那杯凉白开还在,他没动。我摸了摸杯壁,凉透了,像我此刻的心情。婚姻里最蠢的事是什么?大概就是把最坏的脾气给了最想珍惜的人吧——我们明明是要一起对抗生活的,怎么先在彼此身上插了刀? 刚才我去厨房煮面,加了他爱吃的溏心蛋。面端到他面前时,他抬眼看我,眼圈有点红。“手还疼吗?”他突然问,声音还是哑的。我愣住了,原来他没怪我手疼,是怪他自己,没接住我的坏情绪。 我把面碗往他那边推了推,没说话,眼泪先掉下来了。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不是他。婚姻哪有什么输赢,不过是两个疲惫的人,互相给对方递颗糖——下次再想发脾气时,我得先想想,他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藏着没说出口的累。 现在他吃面,我坐旁边看着。阳光从窗户进来,照在他后脑勺的旋儿上,毛茸茸的。桌上那杯凉白开,我换成了温水,放在他手边。这次,应该不会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