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我现在总算体会到了,我们巴心巴肝养大的孩子,远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孝顺。女儿读书挺

我现在总算体会到了,我们巴心巴肝养大的孩子,远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孝顺。女儿读书挺优秀,考了大学考了研究生。毕业了,马上又自己考了中学教师编。自从女儿读了大学后,就很少回家了。哪怕大学和家同一座城市。 女儿房间的台灯还摆在老地方,奶白色的灯罩上有块浅浅的印子——是她高三那年冬天,我端牛奶进去时不小心洒的,当时她正趴在桌上算数学题,头也没抬就说“妈你小心点”,声音里带着青春期特有的不耐烦,我却笑了半天,觉得这孩子连抱怨都带着劲儿。 那时候她多黏人啊。小学放学,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就往厨房钻,扒着门框看我炒菜,小鼻子抽抽着闻味儿,说“妈今天做的糖醋排骨肯定比昨天香”;初中晚自习,我和她爸轮流去接,她会把冰凉的手塞进我大衣口袋,叽叽喳喳说班里的趣事,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根扯不断的线。 她读书是真争气。从重点小学到省重点高中,奖状贴满了客厅那面墙,红底金字的,烫金边框的,她爸每次来了客人都要拉着人家看,嘴角咧到耳根。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她拿着手机手抖,说“妈我考上了,就在咱们市的大学”,我激动得在厨房转了三圈,把刚买的排骨炖了又炖,觉得这孩子以后肯定天天在家,陪我们吃饭,听我们唠叨。 可大学开学那天,她自己拖着行李箱就走了,说“妈你别送,我同学都自己去”。我站在阳台看她背影,心里空落落的,又觉得“孩子长大了,独立”,偷偷抹了把眼泪,转头跟她爸说“咱闺女真能干”。 第一个寒假,她说要留校复习英语四级;第一个暑假,说要去做家教攒钱;后来读研究生,忙论文;再后来考教师编,天天泡在图书馆刷题。我和她爸掰着指头算,同城的家,她一年回来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有次我忍不住打电话,问“周末回来不?妈给你包你爱吃的荠菜饺子”。她在那头顿了顿,说“妈我这周末要听课,下周还有公开课,等忙完这阵吧”。电话挂了,我看着冰箱里刚买的荠菜,蔫蔫的,像我当时的心情。 她爸劝我“孩子刚工作,当老师不容易”。我知道不容易,可心里那点委屈总冒头——我们巴心巴肝把她养大,从她小时候半夜发烧抱着去医院,到她高考前天天炖补品,再到她买房时把攒了大半辈子的钱都拿出来,我们图啥呢?不就图个“孩子孝顺,常回家看看”吗?现在倒好,我们成了她“忙完这阵”里的“那阵”,成了她“等有空”里的“有空”。 上周去她学校附近办事,路过她们中学门口,正是放学时间,学生们叽叽喳喳地往外涌。我看见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穿着灰色的教师制服,正弯腰跟一个学生说话,手里还拿着本练习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有个小姑娘跑过来,递给她一颗糖,她笑着接了,揉了揉那孩子的头,眼睛弯成了月牙——那笑容,跟她小时候拿到奖状时,一模一样。 我突然想起她小时候,我也是这样,在她放学路上等她,看她跟同学笑闹,手里攥着给她买的棒棒糖。那时候我盼着她长大,盼着她优秀,盼着她成为别人口中“有出息的孩子”。现在她真的成了,成了学生喜欢的老师,成了我们骄傲的女儿,可怎么就忘了,家里还有两个盼着她回家的人呢? 我站在路边,看着她转身回了教学楼,背影挺得笔直,像棵努力往上长的小树。风刮过,有点冷,我裹紧了外套,突然明白——我们养孩子,或许就像种树,小时候天天浇水施肥,盼着它长高,盼着它枝繁叶茂;等它真的长高了,枝叶伸向了天空,我们却站在原地,舍不得它离得太远。 那天回家,我把冰箱里的荠菜包成了饺子,冻在冰箱最底层。她爸问“不等闺女了?”我说“等,她总会回来的。” 昨天晚上,手机突然响了,是她。我赶紧接起来,听见她在那头说“妈,我明天没课,回家吃饭,想吃你包的荠菜饺子”。 我愣了一下,笑着说“好啊,妈这就去给你煮”。挂了电话,我跑到厨房,打开冰箱,看着那盘冻得硬邦邦的饺子,突然觉得,那奶白色台灯上的印子,好像没那么浅了——或许不是孩子忘了回家的路,是我们忘了,她的世界大了,路也长了,而家,永远是她走累了,会回头找的地方。 现在我总算体会到,所谓孝顺,可能不是天天围在身边,而是她在自己的世界里努力发光时,心里还惦记着,家里有盏灯,永远为她亮着。就像那盏台灯,哪怕落了点灰,只要她回来,一拧开关,暖黄的光,照样能照亮整个房间,也照亮我和她爸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