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昨天发工资了,我看到他转给我的5000元工资时,我一点高兴不起来,不知这个月他扣下他的零花钱是一千几呀?我也不能问,一问他就臭脸,这个月他转给我的钱比以往少了两千多三千元。手机屏幕上的转账记录亮着,5000元的数字看得我心里发沉。 昨晚十点半,他把手机递给我时,充电线还缠在指节上。屏幕亮着,转账记录那行数字刺得我眼睛疼——5000。比上个月少了整整三千。 结婚五年,他工资条上的数字总比转给我的多一截。以前问,他就挠头笑:“同事聚餐嘛,总不能让人家掏钱。”后来我不问了,反正第二天他钱包里的现金会少几张,婆婆床头柜上的降压药盒却总换成新的。 今早煎蛋时,油星溅到手背,我“嘶”了一声,他从客厅探过头:“怎么了?”我差点问出口——这个月怎么少了三千?话到嘴边却成了“没事,鸡蛋煎老了”。他哦了一声,转身继续刷手机,阳光从窗帘缝漏进来,在他鬓角的白发上晃。 下午整理衣柜,从他西装内袋摸出张折叠的纸。展开是市医院的收据,日期是上周三,正是他说“加班”的那天。金额栏写着“心脏彩超,380元”,下面还有行小字:“建议进一步检查,家属陪同”。 原来他不是应酬,也不是给婆婆买药。 他总说“男人的事不用你操心”,可操心这回事,从来都是两个人的——难道不是吗?就像去年我偷偷给他交社保,他发现后把卡摔在桌上:“我一个大男人要你养?”转头却往我支付宝转了五千,备注“给我老婆买裙子”。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瞒”,却忘了“说”才是最该做的。 刚刚给他发微信:“晚上想吃什么?我炖了排骨汤。”他秒回:“都行。对了,这个月绩效没发全,过阵补上。”我盯着屏幕笑了,原来他不是不想说,是怕我说他没用——毕竟上次他感冒发烧,我还笑他“三十岁的人了,抵抗力比三岁小孩还差”。 现在手机又震了,是他转来的520元,附言:“给你买奶茶,少糖去冰。”充电线还缠在他指节上的样子突然清晰起来——那截黑色的线,像我们之间那些没说出口的话,绕了一圈又一圈,其实从头至尾,都连在彼此手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