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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丈夫已经冷战3个月了,这3个月我都在各个朋友家借住,昨天,我回我爸那去了,他

我和丈夫已经冷战3个月了,这3个月我都在各个朋友家借住,昨天,我回我爸那去了,他知道后也去了,我以为他是来求和的,因为每次吵架都是他先让步,和我求和,十几年来一直如此,可是我没想到,他当着我父母的面,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冷战三个月,我在朋友家的沙发上辗转了十二次,昨天终于回了爸家。 老藤椅还在阳台晃悠,茉莉花香从纱窗缝钻进来,混着妈炖排骨的味道——是我从小闻到大的“家味”,可我坐在沙发上,手指却总忍不住抠扶手上的旧布套,那上面有块补丁,是我十岁那年爬树蹭破的,妈用藏蓝色线歪歪扭扭缝的,现在线脚都松了。 门响的时候,我以为是爸买菜回来了。 转头看见他站在门口,公文包带子勒着左手食指,指节白得像刚从冰箱里捞出来的冰块。 妈赶紧迎上去:“阿明来了?快坐,茶刚泡好。” 他没接茶杯,也没看妈,眼睛盯着我,像盯着一块过期的面包。 我心里那点侥幸突然活过来了——他以前总这样,吵架后绷着脸进门,先沉默,再找补。第一次在出租屋,我摔门走了,他追下楼,手里攥着半袋我没吃完的番茄味薯片,包装袋被他捏得皱巴巴;第五次在医院,我生女儿时跟他吵,嫌他递错了产褥垫,他蹲在产房外,把保温桶里的鸡汤吹凉了三次,凉到最后我都睡着了;第十三次是去年,他升职那天,我翻旧账说他忘了结婚纪念日,他半夜开车去郊区找那家快关门的草莓园,回来时草莓都冻软了,红得像哭肿的眼睛。 我甚至已经想好了他接下来的动作:拉开公文包,掏出我爱吃的桂花糕——上周我在朋友圈发过,说突然想吃巷口那家老字号的。 可他拉开拉链时,金属齿划过空气的声音特别响,像用指甲刮玻璃。 然后,他掏出一叠A4纸。 不是桂花糕,是离婚协议书。 白纸黑字,“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像五根针,扎得我眼睛生疼。 妈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碎瓷片溅到我鞋尖,我没感觉疼,只觉得那茶水在地上漫开,像我心里突然塌下去的一块地方,湿淋淋的。 爸猛地站起来,老藤椅“吱呀”一声尖叫,他指着阿明:“你……你这是干什么?” 阿明终于动了动,把协议书往茶几上推了推,推到我面前,声音很平,像在念天气预报:“签了吧,财产和女儿的抚养权,我都写清楚了。” 我看着他的脸,突然想起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上个月视频时,他眼下的乌青比以前重了;上次在朋友家楼下碰到,他烟瘾好像大了,手指间有圈很深的黄印;还有他刚才进门时,公文包侧面磨破了一块皮,以前他最宝贝这个包,说是我送他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我一直以为,他的让步是天经地义,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是证明他爱我的唯一方式——我甚至会故意等他先低头,等得越久,越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好像那才是婚姻里的“胜利”。 现在才明白,或许那些年的“对不起”,他早就说腻了;那些我以为的“爱”,不过是他一点点攒起来的耐心,攒到最后,连自己都骗不下去了。 就像小时候玩的积木,我总以为他会一直帮我扶着底座,所以肆无忌惮地往上堆,堆到摇摇欲坠时,才发现他早就松了手。 茶几上的协议书还在等着我签字,白纸被窗外的风吹得微微掀动。 我摸了摸沙发扶手上的补丁,妈当年缝的线脚早就松了,可我一直没舍得换,总觉得那是家的一部分。 原来有些东西,补得再久,也会有撑不住的一天。 就像我们这十几年的婚姻,我以为能靠他一次次的让步缝补起来,却忘了,线总有用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