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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班回家,我老公问我怎么不买菜,家里什么都没有,我反问道,你爸妈没杀鸡么,妹妹

我下班回家,我老公问我怎么不买菜,家里什么都没有,我反问道,你爸妈没杀鸡么,妹妹(小姑子)每星期回家,你爸妈都杀鸡杀鱼,买排骨,你半年才回来一次,你爸妈居然连肉都不买。老公被我问得愣在原地,手里刚换下来的皮鞋还没放好,眉头皱了起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爸妈可能是忘了,再说他们年纪大了,出去买菜也不方便。” 玄关的感应灯忽明忽暗,鞋柜上还摆着上周小姑子带回来的蜂蜜罐——玻璃罐里的蜜快见底了,她总说妈泡的柠檬蜜比外面买的甜。 我换鞋时踢到个硬东西,低头看是老公的公文包,他今天居然提前回来了?半年没着家的人,回来头件事是堵在门口问:“怎么空着手?冰箱里连根菜叶子都没有。” 我把帆布包往沙发上一扔,钥匙串撞在茶几角,叮铃哐啷响。“问你爸妈去。”我没看他,径直往厨房走,碗柜里的青花瓷碗码得整整齐齐,碗沿的金边磨掉了一块——那是去年过年,小姑子带着孩子回来,小侄子非要拿大碗吃饭,妈笑着说“咱大宝就得用最大的碗”时磕的。 “问我爸妈什么?”他跟过来,声音里带点急,“他们年纪大了,能帮咱们看房子就不错了,你还指望……” “指望他们杀只鸡?”我转过身,灶台上的铁锅凉飕飕的,连点油星子都没有,“小姑子上周三才走,冰箱里的排骨炖豆角还剩半锅;上上周她带朋友来,妈大清早在菜市场排半小时队买的活鱼,说‘现杀的才鲜’;再往前数,她每次回家,餐桌上哪个星期没有红肉白肉?” 我盯着他,他刚换上的拖鞋沾着点泥,是小区门口修路带回来的,“你呢?半年回一次,行李箱还没打开,妈就端出盘炒青菜,说‘夏天吃点素好’——是挺好,好到连你最爱吃的酱肘子,她都忘了你今天回来。” 他愣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板革上,屏保还是去年全家福,小姑子搂着妈的脖子笑得最甜。 “你这叫什么话?”他弯腰捡手机,指关节捏得发白,“妈可能是忘了,她记性本来就不好,上次体检医生还说她脑供血不足,让少操心;再说爸这几天腰不好,下楼都得扶着楼梯扶手,你让他们去哪儿买肉?” 我没接话,转身去阳台收衣服。晾衣绳上挂着妈给小姑子织的毛衣,粉紫色的,针脚密得能数清;旁边是我的旧T恤,领口松松垮垮,还是前年公司发的文化衫。 风从纱窗缝钻进来,带着楼下垃圾桶的馊味,混着客厅里他低声打电话的声音——“妈,没事,她就是累了……不用不用,我们叫外卖就行……” 晚饭是楼下餐馆的蛋炒饭,他没吃几口,说“太油了”。我扒拉着碗里的饭,米粒黏在勺上,像心里那些说不清的疙瘩:其实我不是非要吃那口肉,只是每次小姑子回家,妈都会提前三天问她想吃什么,连她孩子爱喝的酸奶牌子都记得清清楚楚;而我嫁过来五年,妈从没问过我不吃葱姜,每次煲汤都扔一大把葱段进去。 夜里起夜,听见他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下次她回来,你提前买点排骨吧……不是她挑理,是我……我也想让她觉得,这个家……”后面的话被风刮散了,我靠在门框上,看见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道细长的线,线那头,是他蜷在沙发上的影子,像个被人忘了收的旧玩偶。 第二天早上我醒时,他已经走了,餐桌上放着张纸条:“妈说中午包饺子,韭菜鸡蛋馅的,你爱吃的。”旁边摆着个保温杯,里面是温好的牛奶,杯壁上还沾着圈奶渍——和昨天那个蜂蜜罐底的蜜渍,倒有几分像。 感应灯又闪了一下,鞋柜上的蜂蜜罐映着光,蜜渍在罐底结了层晶,像谁没说出口的话,黏在那儿。我拿起保温杯喝了口,牛奶有点烫,烫得眼眶发酸——或许妈是真的忘了,或许爸的腰是真的不好,但有些事,就像这杯牛奶,温了,却总差那么点恰到好处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