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老公在家,一周没回家了,在外面吃不好饭,都是吃食堂,我今天想给他做点好吃的,改善一下。早上送完孩子上学,我就直奔菜市场。想着他总说食堂的菜没味道,特意绕到常去的那家肉铺,挑了块带筋的五花肉,打算做他最爱的红烧肉。
老公今天在家。
一周没回,电话里总说食堂的菜寡淡,我摸着冰箱里空荡荡的保鲜层,心里跟着发慌。
早上送完孩子我就扎进菜市场,肉铺铁钩子划过案板的刺啦声,混着隔壁豆腐摊的卤水香,突然觉得这才是过日子的声响。
特意绕到巷尾那家肉铺。
老板挥着刀问要哪块,我指着最肥的那层说带筋的——他总说食堂的菜像白开水,油星子都飘不起来。
挑肉时指尖按了按,回弹的韧劲让人心安,就像他每次说"没事"时,我总要偷偷捏捏他胳膊才放心。
其实哪是改善伙食啊?
不过是想让他咬到肉的瞬间,能想起家里的锅铲声比食堂的铁盘碰撞声好听些。
排队等绞肉馅时,后面阿姨问我红烧肉放不放山楂,我说放两颗话梅,他牙口不算好——话说出口才惊觉,这些琐碎细节我竟记得比自己生日还清楚。
会不会太刻意了?
可他上周视频里说"还行"时,喉结动了两下——我就知道那盘寡淡的青菜根本没咽下去。
男人有时候像孩子,明明饿了却说不饿,非要把热乎饭递到手里才肯承认。
现在肉在砂锅里咕嘟着,糖色刚挂匀,姜片和八角的香气正从锅盖缝里往外钻,连抽油烟机都遮不住这股子执拗的香。
我靠在厨房门口听着咕嘟声,突然想起刚结婚时他总抢着洗碗,说看不得我碰洗洁精伤手,现在却连顿热饭都吃不上——生活到底是把我们磨得更懂事了,还是更见外了?
他总说食堂的菜没味道,其实不是舌头刁,是胃里缺了点烟火气。
就像我每天盯着窗外等他车灯,缺的也不是那束光,是光里裹着的人。
这锅肉要炖到酥烂,就像日子要熬到入味,急不得。
听见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时,我赶紧把火调小。
他推门进来第一句是"好香啊",眼睛却先往我围裙上瞟——大概是想看看有没有沾到油渍,这个习惯他从谈恋爱时就没变过。
我没说话,盛了碗刚炖好的肉汤递过去,看他捧着碗小口喝着,睫毛上沾了层薄薄的水汽。
短期看,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
长期想,这些冒着热气的瞬间,或许就是我们对抗生活疲惫的底气吧?
当下能做的,或许就是记得他爱吃带筋的肉,就像他记得我怕黑,总在睡前留盏小夜灯。
锅里的五花肉开始颤悠了。
像极了他每次离家时,我强装镇定却忍不住发抖的手。
原来所谓牵挂,就是你在远方吃着食堂,我在厨房数着砂锅里的泡泡,等它们破了又圆,圆了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