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对夫妻去地里干活!走到半路,妻子突然对丈夫说:“别去了,我头有点疼。”丈夫生气的说道:“你就是矫情,头有点疼,多喝水。”妻子也生气了,她说:“头疼和喝水有什么关系。你就不能关心我一句?”太阳刚爬过东边的杨树林,把俩人的影子拽得老长。丈夫扛着锄头的肩膀抖了抖,锄刃上的泥土簌簌往下掉:“误了今天的墒情,玉米苗要枯死的。”他是个闷葫芦,一辈子只会跟土地较劲,妻子的疼痒在他看来,远不如田埂上的杂草要紧。妻子没再说话,蹲在路边的石头上,手按着太阳穴,额前的碎发被汗粘在脸上,像片打蔫的庄稼。 那天早上,日头刚过东边的杨树林,把路照得发白。 老李扛着锄头走在前头,锄头刃上还挂着昨晚的泥星子,一颠一颠往下掉渣。 秀莲跟在后面,步子有点沉——她嫁过来二十年,老李的心思总在地里,玉米苗比她的头疼金贵。 走到半路,秀莲突然停住脚,声音发飘:“别去了,我头有点疼。” 老李猛地回头,眉头拧成个疙瘩:“你就是矫情,头有点疼,多喝水不就完了?” 秀莲一下子火了,嗓门也高了:“头疼和喝水有啥关系?你就不能正经关心我一句?” 老李没接话,扛着锄头的肩膀抖了抖,锄刃上的泥块“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溅起细土:“误了今天的墒情,玉米苗要枯死的。” 他这辈子就是个闷葫芦,跟土地较劲行,跟人说软话比犁地还难。 秀莲没再吵,蹲在路边的石头上,手使劲按着太阳穴,额前的碎发被汗粘在脸上,一缕一缕的,像刚从蔫巴的玉米地里薅出来的杂草——她突然觉得,自己跟那些草也没两样,在老李眼里,都不如正经庄稼金贵。 他就没想过吗?秀莲要的哪是多喝水,是他把锄头往地上一放,说句“那咱回”的利索劲儿——就像他看见玉米苗打蔫,能连夜挑水浇地那样。 老李还站在那儿,太阳把他的影子拽得老长,锄头尖对着天,像根不会弯的铁柱子。 秀莲看着他的影子,突然想起刚嫁过来那年,她发烧,老李也是这样扛着锄头要去地里,被她拽住胳膊,他愣了半天,最后把锄头一扔,背她走了三里地去卫生院。 那会儿他也没说啥软话,就是步子迈得大,后背硬邦邦的,却烫得她心里发慌。 怎么过着过着,他就只记得玉米苗,不记得她也会疼了? 日头慢慢往上爬,晒得石头发烫。 秀莲的头疼没好,心里那点二十年前的热乎气,倒先凉透了。 老李终于动了动,不是往回走,是往前挪了两步,又回头看她,嗓子哑哑的:“真不去了?” 秀莲没抬头,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晒干的玉米叶:“你去吧,我在这儿歇会儿。” 老李没再说话,扛着锄头往前走了,背影越来越小,锄头刃在太阳底下闪了下光,像颗掉在地里的眼泪。 路两边的玉米苗刚冒尖,嫩生生的绿,可秀莲觉得,它们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点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