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相亲我也是无语，相亲对象问我能不能辞掉工作，在家相夫教子带小孩，我反问他你一个月才多少钱？就敢叫我辞职，他说只有四五千块钱，我被气笑了。我当时直接把手里的柠檬水往桌上一放，站起身就想走。 相亲约在下午三点的咖啡馆，冷气开得太足，我裹紧了外套，面前的柠檬水加了冰，吸管戳下去时冰块撞杯壁，叮的一声脆响——这是我们见面后第五分钟，他刚问完我在哪上班，就突然把身子往前凑了凑。 “你看啊，女孩子家家的，工作那么拼干嘛？”他说话时带着点南方口音，尾音微微上扬，听起来像在商量，“以后结了婚，辞掉工作在家相夫教子带小孩，多省心。” 我握着吸管的手顿了顿，第一反应是听错了。抬头看他，他正对着我笑，眼里的认真像没擦干净的玻璃，有点模糊但确实存在。旁边桌的情侣在小声笑，咖啡勺碰杯碟的声音混进来，我突然觉得有点吵。 “辞掉工作？”我把吸管从嘴里拿出来，冰水流过喉咙，凉得人清醒，“那你一个月才多少钱？” 他像是没料到我会问这个，愣了半秒，然后挠挠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四五千吧，够花了呀。” 够花了呀。这四个字像颗软钉子，轻轻砸在我心上，不疼，但闷得人想笑——我上个月刚发了季度奖金，比他半年工资还多，而他现在坐在我对面，规划着让我丢掉工作，去“省心”地花他那“够花”的四五千。 或许他真的觉得“在家相夫教子”是对女性的“优待”？就像我妈总说“稳定最重要”，可他甚至没问过我工作开不开心，加班到几点，有没有在项目里拿过奖金——那些让我觉得自己“有用”的东西，在他眼里好像都是该丢掉的麻烦。 我把柠檬水往桌上一放，杯底的冰块已经化得差不多了，柠檬片浮起来又沉下去。他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通知我把自己二十多年的书、五年的职场经验，都打包塞进“家庭主妇”的标签里；通知我他的四五千块，不仅要买柴米油盐，还要买我的时间、我的价值、我对生活的所有期待。 难道在他眼里，“相夫教子”就等于“省心”，等于不需要钱，等于我该把自己的人生折叠起来，塞进他那四千块工资的褶皱里？ 我站起身，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吓了一跳，问“怎么了”，我没回答。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瞥了一眼，那杯柠檬水还在桌上，冰块化了一半，柠檬片沉在杯底，转了个圈，又停住了——像我们这场没开始就结束的对话，连争执都显得多余。 外面的太阳很晒，我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胳膊上，风一吹，刚被冷气冻僵的皮肤慢慢暖和起来。挺好的，至少我知道，下次再有人跟我谈“省心”，我该先问问他，知不知道“省心”这两个字，从来都不是免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