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岁的少年，烧焦的《红岩》还攥在手里，三十多年后，他的雕像被悄悄移走，课本里的故事也不见了。 这到底是遗忘，还是另一种清醒？ 1988年春天，四川雅安的山火卷着浓烟扑向电视塔，14岁的赖宁带着探险队伙伴往山上冲。 他们不是专业消防员，手里只有铁锹和树枝。 那天风很大，火舌舔着树干噼啪作响，他和伙伴们挖隔离带、扑打余火，直到深夜才被大人劝下山。 第二天，人们在山腰找到他时，他的身体还保持着扑火的姿势，怀里那本《红岩》烧得只剩几页残片。 那年5月，他被追授烈士，邓小平写下“英雄少年赖宁”。 后来课本里多了篇课文，学校墙上挂起他的照片，连少先队都设了“赖宁奖章”。 陕西的公园里立起他的雕像，雅安的故居改成纪念馆，展柜里摆着他的探险日记，里面记着“要像江姐一样勇敢”。 变化是从2004年开始的，修订后的《未成年人保护法》里写着“避免未成年人参与危险活动”。 后来北京有中学悄悄抽走了课本里的那篇课文，说怕孩子学他冲上去。 2013年深圳一个公园的雕像因为“城市更新”被移走，有人在网上说“集体主义过时了”，甚至质疑他算不算烈士。 2012年有小学模仿他搞救火演练，结果有孩子被烫伤，媒体开始讨论“英雄教育该不该降温”。 再后来，江苏有少年救落水者牺牲，报道里不再提“牺牲精神”，只说“要学会智慧救援”。 教育专家们坐在一起开会，说现在的孩子该学“见义智为”，而不是硬拼。 我觉得争论的关键不在该不该纪念，而在怎么告诉孩子：赖宁攥着《红岩》冲上去的勇气很珍贵，但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我们该怎么把这份勇气用对地方。 民政部的数据里写着，全国未成年人烈士中，14到18岁占了三成多，他们和赖宁一样，在关键时刻没往后退。 去年去雅安的纪念馆，发现他们用VR还原了当年的山火，旁边多了个“安全救援体验区”。 孩子们戴着眼镜看完故事，转身就能学怎么用灭火器，怎么报警求助。 有个小男孩体验完说“原来救火不是光靠喊”，讲解员笑着递给他一本新的《红岩》。 那本烧焦的《红岩》还在纪念馆的展柜里，书页边缘蜷曲着，像凝固的火焰。 隔壁VR体验区，有孩子正跟着屏幕学“火灾时要低姿逃生”。 或许这样就够了，记住他为什么出发，也教会后来人怎么安全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