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黄招强在掩护伤员撤退的时候,意外发现部队中竟然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于是他拿着枪向这几人询问“口令?” 战壕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这几个“伤员”的绷带却白得刺眼。 黄招强端着枪的手没抖,心里却咯噔一下,刚才抬担架的老乡明明说只有三个重伤员,怎么眨眼多出来两个?山风卷着雨丝打在钢盔上,他盯着最前面那人渗血的裤腿,突然想起早上连长在工事里说的话:“特工队的狗东西,什么招都使得出来。” 四连守的高地像块被炮火啃过的骨头,伤员转运站就设在半山腰的猫耳洞里。 黄招强带着两个新兵刚把伤员送进去,转身就看见这伙人靠在岩壁上休息。 领头的“伤员”想站起来打招呼,动作却比担架上的真伤员还利索。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手榴弹,手指触到冰凉的金属时,那几个人的眼神突然变了。 后来才知道这是越军304特工团的“萤火虫计划”。 他们把猪血浆抹在伤口上,急救包里塞着消音手枪,连军装的补丁都仿得跟咱们后勤发的一模一样。 要不是黄招强注意到他们袖口没缠四连专属的三角绷带,那是卫生员用急救包边角料编的记号,恐怕真让这几条鱼溜进防线了。 “口令?”黄招强把枪栓拉得哗哗响。 对方愣了半秒,报出的却是三天前就换过的旧口令。 他没等对方反应,一嗓子喊醒了猫耳洞里的战友。 枪声在雨里闷响了两声,三个伪装者还没来得及掏枪就被按倒。 后来在他们靴子里搜出的渗透路线图,标着咱们炮兵阵地的位置,铅笔印还没干透。 我觉得这种临机判断的能力,在战场上往往比枪法更重要。 黄招强入伍前是生产队的民兵队长,平时总爱琢磨农具怎么改造,到了战场就变成观察敌人的习惯。 他总结的“五观识别法”,观步态、观眼神、观伤口、观装备、观反应,后来被写进了侦察兵教材。 那天要不是他盯着对方渗血的裤腿看,发现血浆在雨里没化开,真可能让敌人得手。 现在广西凭祥的纪念馆里,还摆着他当时用的56式半自动步枪。 枪托上的磨痕比别的展品深,讲解员说那是常年扛枪留下的印记。 去年边防连搞演习,新兵们还在练他当年的动作:左手护枪,右手摸绷带,三十秒内完成身份核验。 黄招强退伍后从没跟人提过这段事,直到有老兵在电视上认出他,他才笑着摆手:“换了谁都会那么做。” 雨停的时候,黄招强蹲在工事边擦枪,卫生员递来新的三角绷带。 他把绷带缠在小臂上打了个十字结,突然想起那几个伪装者慌乱的眼神。 山风又起来了,吹动着转运站顶上的防雨布,露出里面战友们正在整理的弹药箱。 现在的验证系统早就换成了电子屏,但每次新兵入伍,连长还是会讲起那个雨天,讲那个握着枪问“口令”的普通士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