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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生病去世后,弟媳带着孩子改嫁了。后来又回来了,我爸妈和我,一起帮助他们母子买

我弟生病去世后,弟媳带着孩子改嫁了。后来又回来了,我爸妈和我,一起帮助他们母子买了一套房子。弟媳回来那天,天正下着小雨。她提着个褪色的帆布包,牵着我侄子小远站在楼下,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我弟走的那年,小远刚上幼儿园。弟媳抱着孩子在灵前磕了三个头,第二天就收拾行李,带着小远改嫁去了南方。三年没联系,电话不接,微信躺在黑名单里,爸妈嘴上不说,衣柜里却总留着小远的旧棉袄。 那天下午,天阴沉沉的,我正帮妈择菜,听见楼下有小孩哭。趴阳台往下看,心猛地一揪——是弟媳,头发被小雨打湿,一缕缕贴在脸侧,手里攥着个褪色的帆布包,带子磨得快断了;小远躲在她身后,穿着件明显小了的夹克,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妈妈擦了擦眼角没说话,爸爸摸出烟在手里转了两圈,我下楼时脚步很慢,手里攥着家门钥匙——那时候我突然想,我们是不是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姑姑。”小远先看见了我,抽噎着扑过来,小手冰凉,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弟媳往后缩了缩,嘴唇动了动,没叫出“哥”也没叫“嫂子”,只低下头,帆布包“咚”地掉在地上,滚出个摔变形的塑料恐龙,是小远小时候最爱的那个。 后来才知道,她改嫁的男人好赌,输光了家底就动手,她连夜抱着小远跑出来,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绿皮火车,身上只剩三百块钱。邻居王婶路过时撇撇嘴:“早知道这样,当初走什么走?”我听见妈妈在厨房偷偷回了句:“她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 爸爸第二天就去了中介,把准备给我当嫁妆的十万块取了出来,又找亲戚凑了凑,在我们小区给她们母子付了首付。签合同那天,弟媳非要写小远的名字,手抖得握不住笔:“哥,嫂子,这钱我以后一定还。”爸爸摆摆手:“还什么还?小远是我孙子,他得有个家。” 现在小远每天放学都背着书包往我家跑,一进门就喊“爷爷奶奶姑姑”,妈妈总在厨房多蒸个鸡蛋羹,爸爸的棋友也从老张换成了小远——那孩子遗传了他爸的聪明,五子棋下得比我还好。弟媳找了个超市理货的工作,下班晚了,妈妈就把饭菜给她留着,用保温桶装好放在楼下保安亭。 前几天整理小远的书包,发现他作文本上写:“我的家很大,有爷爷奶奶,有姑姑,还有妈妈——虽然妈妈说以前做错了事,但现在我们都在一起了。”后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房子,烟囱冒着烟,门口站着五个小人,手牵着手。 那天的雨后来停了,帆布包被妈妈洗干净,挂在小远的衣柜里,里面装着他的奖状和恐龙玩具。有时候我看着那个褪色的包,会想起楼下那个雨天——雨水打湿了头发,却没浇灭心里的热乎气;有些人走着走着会远,但血脉这根线,扯不断,也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