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周六,奇怪了两个大姑姐竟然都来我家了。吃饭时,老公表情严肃的和我说: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你辞职,在家照顾孩子、老人,经营好家庭才是女人一辈子的事业。我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撂在桌上,碗沿撞得桌面响,满桌的菜都像是被震得晃了晃。 周六的阳光斜斜切过客厅,把大姑姐们带来的保温桶影子拉得老长——平时她们一个住城东,一个在城西,半年难得凑齐一次,今天连保温桶上的丝带都系得整整齐齐,像要赴什么重要的约。 饭桌上的清蒸鱼冒着热气,老公给我夹了一筷子,鱼肚子最嫩的地方,筷子尖却在碗里顿了顿,没等我咬下鱼肉,他突然抬头,声音像从冰里捞出来的:“我们商量好了,你辞职,在家照顾孩子、老人,经营好家庭才是女人一辈子的事业。” 我手里的筷子“啪”地撂在桌上,碗沿撞得桌面响,满桌的菜真像被震得晃了晃——清蒸鱼的葱丝飘进了酱油碟,婆婆酿的豆腐滚到了桌边,我盯着老公的脸,他眼里的严肃像结了冰,我突然想起,我们恋爱时他说“你穿职业装的样子,比婚纱还好看”,才三年,怎么就变了? 后来才知道,上周婆婆摔了一跤,大姑姐们轮流请假照顾,累得眼圈发黑,她们以为我工作清闲,却不知道我刚接了新项目,连续三周没休过周末,桌上的咖啡渍还印着凌晨两点的会议记录,那是我带着团队改了第七版的方案。 他盯着我胸前的工牌——那是上个月刚评上优秀员工发的,金属牌角还闪着光——他或许觉得,家庭和事业,女人只能选一个,就像当年他妈妈,也是在他十岁那年,把教师证锁进了樟木箱,钥匙挂在衣柜最顶层,一挂就是二十年。家庭和事业,真的只能像跷跷板,压下一头才能翘起另一头吗? 那天的饭没吃完,保温桶原封不动提走了,老公在书房睡了三晚沙发,第四晚他敲我房门,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是我项目计划表,上面圈着十几个“加班”,他声音哑得像砂纸:“我以为……你每天准时下班,很轻松。” 现在我们请了钟点工,大姑姐们每周来两天,我每天提前半小时下班,路上买束康乃馨,婆婆看见花就笑,说比药还管用。原来“经营家庭”不是女人一个人的事,是他学着看我的项目进度表,我学着记婆婆的吃药时间,是我们一起把跷跷板,改成了并排走的路。 昨天整理书房,翻出他上周写的纸条,压在我的工牌下面:“原来优秀员工的工牌,和妈妈的樟木箱一样,都该被好好放着,不用锁起来,也不用藏起来。”窗外的阳光还是斜斜的,这次照在我们一起挑的收纳盒上,里面除了工牌,还有张全家福,照片里我穿着职业装,他抱着孩子,大姑姐们站在两边,每个人脸上都有笑,像那天没吃完的清蒸鱼,终于在后来的日子里,慢慢热出了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