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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真的很难,特别是在农村,昨天邻居向俺借3000元,给他小孙子交幼儿园的学费,

没钱真的很难,特别是在农村,昨天邻居向俺借3000元,给他小孙子交幼儿园的学费,俺毫不犹豫的借了,邻居一连说了几声谢谢!这几年邻居非常困难,就是因为儿子得了癌症,把家里的钱花光了,也没能挽救生命,留下来一个十个月大的儿子,媳妇也改嫁了,可想邻居这几年特别的不容易, 老王家的烟囱三天没冒烟了——自从大强走后,灶台上的铝锅就总蒙着层灰,锅底结着圈黑褐色的垢,像他眼下的日子,熬得没了亮色。 昨天傍晚,我正蹲在院角择豆角,听见院门外有脚步声。 拖沓,停了又走,走了又停,像没头的苍蝇,在青石板路上磨出沙沙的响。 我抬头时,老王正背对着夕阳站在门口,蓝布褂子洗得发白,后颈的褶子里还沾着点没拍掉的尘土。 “他婶子,”他转过身,手在裤缝上蹭了又蹭,眼睛瞟着墙根那堆刚收的玉米棒子,“你看……毛豆幼儿园的学费,还差三千……” 他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玉米叶,尾音几乎要被风刮散,我这才瞧见他手里攥着张纸,边角皱巴巴的,上面“缴费通知单”几个字被汗水洇得有些模糊。 我没等他把话说完,转身往屋里走——炕席底下那个铁盒子,是我攒给小孙女买新书包的钱,昨天刚数过,不多不少,正好三千二。 “拿着。”我把钱递过去时,老王的手猛地缩了一下,又赶紧接过来,指腹在纸币边缘搓了搓,像是要确认这钱是真的。 “谢谢……谢谢他婶子……”他连说了三声,声音突然亮了,眼角却红了,“等卖了明年的麦子,我立马还你……” “不急。”我摆摆手,看见他怀里揣着的小布包动了动,露出半只绣着小熊的婴儿鞋,是毛豆的,鞋尖已经磨平了。 村里人有时笑我傻,说“这年头借钱容易还钱难”,可他们没见过大强活着时,顶着瓢泼大雨帮我家抢收麦子的样子,雨水混着泥水流进他靴子里,他却笑着说“麦子湿不得,人湿了怕啥”;没见过毛豆刚满月时,老王抱着孩子在村口晒太阳,嘴里哼着跑调的儿歌,眼里的光比日头还暖。 大强走那年冬天,老王把家里的牛卖了,把存了半辈子的存折取空,又挨家挨户去借,最后还是没能留住人——医院的催款单像雪片似的往家里飞,小毛豆的哭声却一天比一天响,他抱着襁褓在医院走廊里来回走,皮鞋底磨出个洞,冷风往里灌,他却把所有厚衣服都裹在了孩子身上。 后来媳妇走了,老王就一个人带着毛豆过,白天去地里干活,晚上回来给孩子喂奶、换尿布,鸡叫头遍就得起床,灶膛里的火刚旺起来,就得赶紧去村口等校车,手里还攥着个热乎的鸡蛋,那是给毛豆留的早饭。 我摸出钱的时候,他手背上的青筋猛地跳了跳,指节捏得发白,我知道他是怕,怕我拒绝,怕孙子上不了学,怕这日子真的撑不下去了——可他不知道,我看见他袖口磨出的毛边,看见他口袋里攥皱的缴费单,看见那只磨平鞋尖的小熊鞋,就想起我刚守寡那几年,也是这样难,是邻居们你送碗面我送袋米,才把日子熬了过来。 钱是什么呢?在救命的药面前,在孩子的学费面前,在邻居的难处面前,它大概只是张能折叠的纸,折起来是情分,展开了是人心。 今晚老王灶台上的铝锅,该重新热起来了吧?毛豆的学费交了,他就能睡个安稳觉了,明天早上,村口的校车旁,又能看见那个抱着孩子、手里攥着热鸡蛋的身影了。 日子难是难,可邻里间搭把手,就像往快要熄灭的灶膛里添块柴,火总能旺起来的。下次赶集,我得给毛豆捎块红糖糕,孩子长身体,得多吃点甜的。 老王走的时候,夕阳正好落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伸到我家门口那棵老槐树下——早上他来的时候,影子也是这么长,只是那时是歪歪扭扭的,现在却直了,像他挺直了的腰杆。 他走了没多远,又回过头,朝我挥了挥手,怀里的小布包又动了动,这次我看清了,那只小熊婴儿鞋上,沾着一片槐树叶,嫩绿色的,像个刚冒头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