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每月挣 1 万 1，却把工资卡交给婆婆管。昨天我接孩子放学回来，他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看见我进门就喊：“今晚吃啥？冰箱里还有速冻饺子不？” 我把孩子的书包往桌上一放，看着空荡荡的厨房：“你工资卡都在你妈那儿，我兜里就剩 58 块，拿啥做饭？”。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第三圈才卡进卡槽，防盗门"咔嗒"一声闷响，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 客厅没开灯，老公陷在沙发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半张麻木的脸，另半边埋在阴影里。 "回来啦？"他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速冻饺子还有吗？我饿了。" 我把孩子的书包往餐桌上一摔，塑料水壶撞出哐当巨响。厨房冷飕飕的，冰箱门拉开时灯光明晃晃地照出三层空抽屉，只有最底层躺着半袋冻硬的青菜——还是上周超市特价抢的。 "速冻饺子？"我扯了扯嘴角，摸到口袋里那张被体温焐热的皱巴巴的零钱，数了三遍都是58块，"你妈拿着你的工资卡，这个月生活费到现在没给，你让我拿什么买饺子？" 他终于舍得从手机上挪开视线，眉头拧成个疙瘩："我妈管钱不是一直好好的吗？她买菜比我们会砍价，再说——" "再说什么？"我打断他，声音忍不住发颤，"再说她上个月给小姑子买金镯子花了八千，还是从你工资里取的？再说我给孩子买双89块的运动鞋，她追着问了三天价格？" 茶几上的玻璃杯里还剩小半杯水，是早上我出门前倒的，现在凉得像块冰。 他突然站起来，手机"啪"地拍在沙发上："你能不能别总揪着这些小事？我妈养大我不容易，我把工资卡给她怎么了？她又不会乱花！" "不乱花？"我笑出声，眼泪却跟着掉下来，"那我们一家三口喝西北风？孩子明天要交兴趣班学费，你让我拿58块去交吗？" 他别过脸不看我，盯着阳台外漆黑的夜空，声音闷得像堵着棉花："我明天跟我妈说说......你今天先随便做点，不行叫外卖。" "叫外卖？"我指着自己口袋，"58块够点一份麻辣烫吗？还是你准备让我用花呗？这个月花呗账单还等着还呢！" 空气里飘来楼下饭馆炒菜的香味，孜然和辣椒的味道混在一起，勾得人胃里直抽抽。孩子抱着我的腿小声哭："妈妈，我想吃糖醋排骨。" 我蹲下来抱住他，后颈贴到他冰凉的小脸蛋。上个月他生日，我偷偷用私房钱买了块小蛋糕，他高兴得把蜡烛吹了三遍。 "不哭不哭，"我拍着他的背，声音哑得厉害，"妈妈明天给你做。" 其实我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做。冰箱里除了那半袋青菜，什么都没有。 老公又坐回沙发，重新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我突然想起刚结婚那会儿，他把工资卡塞给我时眼睛亮晶晶的："以后家里钱归你管，我就负责挣钱。"那时候他工资才五千块，我们挤在出租屋里，每天晚上一起算着账单规划未来，连买棵白菜都要货比三家，可那时的厨房总有烟火气。 现在他挣一万一了，我们却连顿饺子都吃不起。 婆婆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来的，尖锐的铃声划破客厅的死寂。老公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接起，语气瞬间软下来："妈......嗯......知道了......我会说她的......" 我抱着孩子走进卧室，关门前听见他说："她就是小题大做，您别生气......钱放您那儿我放心......" 卧室窗帘没拉严，路灯的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孩子已经趴在我肩头睡着了，小嘴巴微微张着，口水浸湿了我的衬衫。 我摸出手机，点开记账软件，本月支出那一栏红得刺眼。最后一笔是昨天给孩子买作业本，2块5。 突然很想问问他，也问问我自己：这日子到底是谁在过？是他和他妈，还是我们一家三口？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憔悴的脸。明天早上，我该拿什么给孩子做早饭呢？ 也许，我该把那半袋冻青菜煮了，再打个鸡蛋——哦，鸡蛋好像也只剩一个了，昨天孩子说想吃番茄炒蛋，我没舍得。 客厅里传来老公压低的说话声，大概还在跟婆婆解释。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这58块，连明天的菜钱都不够。 我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在心里一遍遍地算：一万一的工资，减去房贷三千五，剩下的七千五，到底去哪儿了？ 厨房的灯一直没开，黑黢黢的像个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