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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哥把刚发的消息撤回时,烟蒂在烟灰缸里拧了第三圈——那句“咱们再处处”终究没发出

李哥把刚发的消息撤回时,烟蒂在烟灰缸里拧了第三圈——那句“咱们再处处”终究没发出去,十二年的单身日子,好不容易遇到个能说上话的人,还是算了他离婚十二年,儿子刚入职半年,总算能喘口气。前阵子朋友介绍个大姐,离异带个男孩,大三在读。 李哥把刚打的消息撤回时,烟蒂在玻璃烟灰缸里碾出细碎的火星,第三圈时滤嘴彻底瘪下去——那句“咱们再处处”像被掐住脖子的叹气,卡在输入框里半分钟,终究被他按了删除键。 离婚十二年,他早习惯了一个人过日子。早上六点半的豆浆油条,晚上十点的新闻联播,周末去公园跟老张下棋,棋子拍在石桌上的声响,比手机提示音还准时。变化是从上个月开始的,儿子小林发朋友圈,穿西装站在公司门口,配文“第一天报道,请多指教”。李哥盯着照片里儿子被熨烫平整的领带,突然发现那孩子肩膀宽了,喉结也比去年明显,他对着屏幕笑了半分钟,笑到眼角发潮——总算不用每月在工资条上圈出抚养费那栏了。 老张就是这时候凑上来的。上周六在公园石桌边,他偷偷塞给李哥张照片,“王姐,离异,儿子跟她,今年大三,在咱们市读师范。人我见过,说话温吞,煲汤好喝。”照片上的女人穿米色风衣,站在银杏树下,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李哥把照片塞进衬衫口袋,像揣了块刚烤好的红薯,一路暖到家门口。 加微信那天,他对着“添加好友”按钮犹豫了十分钟。通过验证时,手机震了一下,王姐发来条语音,声音软软的:“张哥说你喜欢钓鱼?我儿子小时候总闹着要去,后来学业重,就没再提过。”李哥握着手机走到阳台,窗外的玉兰树刚抽新芽,他回:“周末可以带你儿子去试试,咱们郊区那个水库,白条多。” 之后两周,他们聊得比李哥过去一年说的话还多。王姐说儿子考研压力大,晚上总躲在房间刷题;李哥说小林刚入职老加班,上周视频时眼下有黑眼圈。王姐说她在超市做收银员,夜班结束时天刚亮,路上能听见鸟叫;李哥说他在小区门口开了家修鞋铺,上周给隔壁陈奶奶修鞋,没收钱,老人家硬塞来一把自己种的青菜。 昨晚十点半,王姐发来条消息:“周末有空吗?我儿子寄了箱牛肉干,说是他实习单位发的,想请你尝尝。”李哥盯着这句话,从阳台踱回沙发,又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杯子在手里转了两圈,才坐回茶几旁,指尖在屏幕上敲出“咱们再处处”——他想,十二年了,总该试试了吧? 可这句话刚输完,手机屏幕突然映出他的脸。眼角的皱纹比照片上的王姐深,鬓角有几根白头发翘着,像没理顺的毛线。他想起离婚那年,小林才八岁,抱着他的腿哭“爸爸别走”,那哭声现在还在耳膜里打转;想起前几年小林高考失利,他蹲在考场外抽了半包烟,烟灰掉在裤腿上烫出个小洞;想起上个月小林发工资,非要转他两千块,说“爸,以后我养你”,他没要,却对着转账界面发呆到半夜。 是怕自己给不了别人依靠,还是怕再被生活推着走?他以为是怕王姐儿子将来结婚要帮忙,怕自己这点修鞋铺的收入不够分——其实上周王姐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我跟他说过,我的事不用他操心”时,他心里是松过一口气的,只是那口气没撑到按下发送键。十二年的“父亲”当久了,突然多一个“伴侣”的选项,像穿惯了旧鞋突然试新鞋,脚趾蜷着不敢落地。 消息撤回的提示弹出来时,李哥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凉透,滤嘴黏在缸底,像没说完的半句话。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钻进来,在地板上投出细长的影子,跟他十二年前离婚那天晚上的月光,有点像。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王姐:“是不是太晚了?那我先睡啦,周末你要是有空,提前说声就行。”李哥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了悬,这次没打“咱们再处处”,只回了两个字:“好的。” 烟灰缸里的火星早就灭了,他摸出烟盒,发现只剩最后一根。打火机“咔嗒”响了两声才打着,火苗舔着烟卷的瞬间,他突然想起王姐照片里的银杏叶,黄得透亮——或许,等周末尝到牛肉干的咸淡,再决定要不要把那半句“处处”,重新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