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人旺三代!坏女人不是毁三代,而是没有下一代!我家小妯娌就是这样的典型代表,其他人请不要对号入座。昨天去她家,说不出来的破败景象。小叔子病了,不知道啥病,也没去医院好好检查,在喝小诊所开的汤药。侄子看不惯他妈妈的所作所为,去外地打工了。 昨天又去了小叔子家。 门没关严,风裹着股草药味直往楼道里钻。 小叔子蜷在沙发上,膝盖上搭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听见动静也没抬头。 小妯娌从厨房迎出来,手里还攥着个豁了口的搪瓷勺,指缝沾着黑褐色的药渣——这是我第三次见她穿这件灰扑扑的毛衣了。 她把我往屋里让,塑料凳在水泥地上蹭出刺耳的响。 "他不肯去医院,"她往灶房瞥了眼,声音压得很低,"说小诊所老中医看得准,喝几副就好。" 我瞥见茶几上的药碗,浮沫已经结了层皮,旁边压着张揉皱的缴费单,金额栏的数字小得可怜。 其实上个月侄子走的时候,我撞见他在楼下抽烟。 十八岁的半大孩子,喉结滚了半天,才憋出句"婶,我妈她......" 后面的话被风吞了,只剩满地的烟头在脚边打转。 那会儿我还在心里叹,好好的家怎么就过成这样——直到看见沙发缝里塞着的诊断书一角,铅笔字写着"建议进一步检查",日期是三个月前。 药罐突然"咕嘟"响了一声,小妯娌慌忙转身,药汤溅在手背上也没顾上擦。 我想起去年春节,她非要塞给我家孩子个红包,红纸都磨得起了毛边,里面是十张崭新的一块钱。 那时小叔子还在工地上搬砖,侄子刚考上重点高中,她穿着件红棉袄,笑起来眼角的褶子都透着亮。 "嫂子你喝水。"她端来杯温水,杯壁上结着层水垢。 我突然不敢问医药费够不够,也不敢提侄子在电子厂一天做十二个小时的事。 墙上的日历停在去年冬天,红圈圈住的生日那天,大概是这个家最后一次有笑声的日子。 她蹲下去收拾药渣,后背弯成个问号。 我才发现她头顶的白头发比小叔子还多,原来五十岁的人,真能被日子熬成一截枯木头。 可谁又说得清呢?是她攥着药方不肯放手,还是生活早把选择权攥在了自己手里? 侄子的朋友圈三天可见,最新一条是深夜的车间流水线,配文"再干两个月就回家"。 下面有个模糊的评论,是小妯娌用那个昵称叫"平安是福"的号发的:"妈等你。" 风又从门缝钻进来,吹得药味散开些。 我看见窗台上摆着个掉瓷的搪瓷杯,里面插着根塑料梅花,花瓣掉了一半,却被人用透明胶带仔细粘过。 原来再破败的屋子里,也总得有个地方,想开出点花来。 离开时我塞给她两百块钱,她攥着钱的手直抖,指甲缝里还嵌着药汁的黑渍。 "嫂子你这是......" "给小叔子买点水果。"我没敢看她眼睛。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我们摸着黑站了半分钟,谁都没说话。 下楼时遇见三楼的张婶,她拉着我小声说:"你那妯娌啊,前阵子天天去废品站捡纸壳子,说是要给男人凑检查费。" 我想起小叔子沙发上那件旧棉袄,袖口磨出的洞,被人用同色的线细细缝补过。 原来有些事,真不是"好坏"两个字能说清的。 走到小区门口,回头看见她家窗户亮着灯,昏黄的光晕里,好像有人影在轻轻晃动。 也许是小叔子在翻身,也许是她又在给那根塑料梅花换清水。 风里的药味淡了些,混着点说不清的,像叹息又像希望的味道。 三代人的日子,哪里是"旺"或"毁"就能算清的账呢? 只是那扇亮着的窗,在整条暗沉沉的楼道里,固执得让人心头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