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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岁武汉宝妈开编发店,月均接待10位外国顾客,有的发型需要纯手工钩织两到三天

推开店门,发型师与外国顾客正用英语交流,墙壁上挂着色彩斑斓的脏辫样品,玻璃上贴着英文标识。如果不是窗外武汉的街景,这里仿佛一间纽约或伦敦的街头发廊。

在武汉一家名为“SlowHouseBarbershop”的社区店内,36岁的宝妈江祎正为顾客烫发。

从2008年因热爱嘻哈舞蹈而自学编发,到2017年开设实体店,江祎将源自嘻哈文化的编发与美式理发技艺带到了武汉。她的店铺月均接待约10位外国顾客,价格从几百元的基础编发到耗时数日、价格数千元的精致脏辫不等。

江祎的理发店。图/九派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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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祎与编发的缘分,始于2008年对嘻哈文化(Hip-hop)的热爱。当时作为一名舞者,她最初只是想给自己编头发。“因为非常小众,一直给自己做。”她对九派新闻回忆道。慢慢地,圈子里的朋友也开始找她帮忙,这项手艺从业余爱好变成了副业。

江祎告诉九派新闻,2016年左右,随着说唱节目的热播,嘻哈文化进入主流视野,找她做头发的人越来越多。2017年,她决定将家庭工作室升级为实体门店。

江祎介绍在她的店里,男性顾客占比高达80%,服务涵盖美式剪发、烫发。“我们主要的风格是偏美式的。”江祎说她店铺的运营时间也颇为“美式”,通常从下午1点持续到晚上9点,这让她有时间上午送孩子上学并健身,较好地平衡了宝妈与创业者的双重角色。

在江祎看来,最大的成就感来源于解决棘手的头发问题,并与顾客建立深厚的信任。她分享了一个典型案例。一位在武汉Livehouse工作的菲律宾吉他手,因长达半年找不到合适的脏辫师打理,头发严重打结,“当时像一坨钢丝球”。江祎花了整整6个小时,才将缠绕的发结逐一解开并重新翻新。这位客人对此非常满意,一个多月后再次光顾。类似的故事还有一位美国外教,在发现江祎的店铺之前他每隔20天,就需要乘高铁前往上海打理头发。“他没想到在武汉,有一个人可以把他们外国人的脏辫发型打理好。”江祎说,这让对方欣喜不已,终于结束了长途奔波的烦恼。

江祎介绍她经常去国外交流编发技艺,店里还有一位发型师曾在新西兰留学。两位凭借能与外国客人流利交流的英语能力,以及对不同发质、审美的理解,店铺在武汉的外国社群中口口相传。

江祎正为顾客烫发。图/九派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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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祎介绍店铺的顾客年龄集中在15至40岁之间,大致可分为三类:从事演艺艺术工作的人群;从学生时代起就光顾、如今已工作的“情怀党”;以及在校大学生。

编发的价格区间较大,从200元至5000元不等。高价意味着复杂的工艺与漫长的时间,例如一些需要纯手工钩织两到三天、每日工作超10小时的精致脏辫。这类需求多来自艺人,他们需要高辨识度的造型登台。

尽管编发在武汉仍属小众,但江祎观察到市场竞争正变得激烈。从最初全武汉仅寥寥几家,到现在已涌现十几家。

当被问及店铺最大的特色时,江祎给出了两个答案:“全能”与“有温度”。“全能”是指技术覆盖广,能满足剪、烫、编等多种需求。“有温度”则体现在与客人的关系上。“很多客人变成朋友。”江祎说,她们会记住每位客人的发质特点和喜好,并提供售后的护理指导。

即使从市中心搬迁至现在的社区,依靠口碑传播,外国顾客月均稳定在10位左右,来自巴西、菲律宾、俄罗斯、美国、加拿大等世界各地。

在这个小众领域里,江祎的店铺像一座微型的文化枢纽,连接着本地生意与海外顾客。这里解决的不仅是“头上功夫”,更是一种对生活品质的追求。从舞者到创业者,江祎用一把钩针编织的,不仅是发型,更是一个充满活力与连接感的社区。

九派新闻记者李曾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