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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手术急需35万,我拿攒7年的55万银行卡要缴费,才知卡里只剩20,想到小舅子的宝马车,我:不治了

“您妻子需要立即手术,押金35万,请尽快缴费。”我站在医院缴费窗口前,手指捏着一张快要磨破边的银行卡。这里面是我攒了7年

“您妻子需要立即手术,押金35万,请尽快缴费。”

我站在医院缴费窗口前,手指捏着一张快要磨破边的银行卡。

这里面是我攒了7年的全部积蓄——55万,是和妻子买新房的首付款,还有未来孩子的教育基金。

可此刻,银行卡在自助机上却显示余额是——20.00。

我盯着那个数字,忽然想起3天前小舅子开的那辆崭新宝马X6,落地价刚好55万。

缴费窗口的工作人员再次催促:“先生,请您尽快补缴费用。”

我缓缓走回急诊室,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把银行卡放在医生面前。

“不治了,我也没钱。”

医生愣住,岳母尖叫着扑上来,妻子在病床上哭泣。

01

陈振宇的脚步在电梯停稳后才缓缓迈出。

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一直没人来修理。他在昏暗中摸索出钥匙,却感觉手臂沉重得几乎无法抬起。

手机在口袋里持续震动,屏幕显示着第八个来自岳母的未接来电。

他干脆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推开家门,客厅的景象和昨天几乎没有区别。茶几上堆着没收拾的外卖餐盒,沙发角落里扔着妻子赵雅昨晚换下的睡衣。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如果不是下午在医院接到那个电话,他或许还会继续活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假象里。

“陈先生,您账户的余额不够支付手术押金,还需要补缴三十五万元。”

收费窗口的工作人员声音温和,说出的话却像锋利的刀子。

他愣在原地,手里紧紧捏着那张边缘已经磨损的银行卡。

这张卡是他和赵雅的联名账户,里面应该有他们积攒了七年的全部积蓄,总共五十五万元。那是他们计划用来购买新房的首付款,是未来孩子教育的储备金,也是他每天加班到深夜的动力源泉。

现在,卡片里只剩下二十元。

他不甘心地反复确认,把卡插进自助取款机,冰冷的屏幕上显示着同样的数字:20.00。

身后排队等候的人开始不耐烦地发出催促的声音。

陈振宇站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

他想起上个月,赵雅挽着他的胳膊轻声细语地说:“老公,我们把钱做个定期理财吧,年化收益能有四点五个点呢。”

那时他正忙着赶制一个项目方案,头也没抬就答应了。

现在想来,那笔钱根本就没有进入任何理财产品。

而是全部流向了赵雅弟弟赵小峰新买的那辆宝马X6。

“姐夫,你看这车怎么样?顶配版本,落地价刚好五十五万!”

四天前,赵小峰开着那辆崭新的黑色宝马,特意绕到他公司楼下炫耀。车窗摇下时,小舅子那张因为熬夜玩乐而显得浮肿的脸上满是得意。

陈振宇当时还傻傻地问:“小峰,你这是中彩票了吗?”

“姐姐给我的!说是庆祝我找到了好工作。”赵小峰按了下喇叭,引来路人侧目,“姐夫,我先走了,约了女朋友去兜风呢!”

现在回想起来,赵小峰当时的每个表情都在无声地嘲笑他的愚蠢。

陈振宇扶着自助取款机的外壳,慢慢蹲下了身子。

胃里翻腾得厉害,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先生,您还好吗?”保安走过来,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他。

他摇摇头,勉强支撑着站起来,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手机又开始震动,这次显示的是医院的号码。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陈先生,您妻子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是急性坏死性胰腺炎,需要立即进行手术。请您尽快办理住院手续。”

医生的声音平静而专业,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陈振宇抬起头,看着医院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丈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怀孕的妻子,有子女推着轮椅上的老人缓缓走过,每个人都有明确的方向和归属。

只有他,像个被遗弃的棋子。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赵雅的场景。那是在朋友的聚会上,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是他主动走过去搭话,要了联系方式,整整追求了八个月。

结婚那天,岳母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振宇,雅雅从小就被我们宠惯了,你以后要多担待些。”

他何止是担待。

赵小峰上大学的学费,是他出的。岳父做心脏搭桥手术的费用,是他支付的。就连小舅子找工作需要打点关系的各种礼品,也都是他省吃俭用攒钱买的。

赵雅总是说:“我就这么一个弟弟,爸妈年纪都大了,我们不帮他谁帮呢?”

他每次都相信了。

现在仔细想想,他哪里是在帮助妻子的娘家,分明是在供养一群永远喂不饱的吸血鬼。

陈振宇慢慢走回急诊室。

赵雅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看见他进来,虚弱地伸出手。

“振宇……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

他站在床边,没有去握那只伸向他的手。

正是这只手,签下了五十五万元的转账单。正是这只手,一次次将他们共同的财产掏空。

岳母从外面冲了进来,一把将他推开。

“陈振宇!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交钱啊!没看见雅雅疼成什么样了吗?”

老太太的声音尖锐刺耳,整个急诊室的人都转头看过来。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主治医生拿着病历本走过来:“家属商量好了吗?手术必须尽快进行。”

岳母抢先回答:“做!当然要做!医生您准备手术,钱马上就到!”

然后她转向陈振宇,用命令的口气说:“快去取钱啊!”

陈振宇看着岳母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六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像五十出头。每个月赵雅都会“给妈妈买营养品”,每次都要花费四五千元。

那些所谓的营养品,大概都用来保养这张刻薄的面孔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行卡,轻轻放在桌上。

“卡里只有二十块钱。”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这是我全部能拿出来的积蓄。”

岳母愣住了,随即尖声叫道:“你开什么玩笑!你们不是有五十五万吗?”

“问问你的好女儿吧。”陈振宇看向病床上的赵雅,“问问她那五十五万去哪儿了。”

赵雅躲闪着目光,声音微弱:“妈……我回头再跟你解释……”

“是不是给小峰买车了?”陈振宇直接挑明了。

岳母的脸色变了变,随即理直气壮地说:“那是雅雅自愿给的!她给自己亲弟弟花钱怎么了?你这个做姐夫的不帮忙,还不许姐姐帮忙了?”

医生不耐烦地用病历本敲了敲桌面:“家属,到底做不做手术?病人的情况很危险。”

“做!当然做!”岳母掏出手机,“我这就让小峰送钱过来!”

她走到一边打电话,声音刻意压得很低。

陈振宇看着病床上的妻子。她闭着眼睛,不敢与他对视。

多么讽刺。半个小时前,他还在为她的病情焦心不已。现在,他只感到彻骨的寒意。

岳母打完电话回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走回来时,语气稍微软了一些:“振宇,小峰那边暂时拿不出这么多现金。你看能不能……”

“我没有钱。”陈振宇平静地说,“我的工资卡在雅雅那里,所有积蓄都在那张卡里。现在里面只有二十块钱。”

医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对陈振宇说:“先生,如果不及时手术,病人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陈振宇笑了。

他真的笑了。嘴角上扬,露出牙齿,形成一个标准的微笑。

这个笑容让他自己都觉得可怕,但他控制不住。

“医生,”他笑着说,“不治了,我也没钱。”

整个急诊室瞬间安静下来。

岳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扑上来:“陈振宇!你还是不是人!雅雅是你老婆啊!”

护士赶紧上前拉住她。

赵雅在病床上发出微弱的哭泣声。

陈振宇站在原地,承受着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有谴责,有不解,也有轻蔑。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弯下腰,凑到赵雅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那辆车,值得吗?”

赵雅猛地睁开眼睛,泪水夺眶而出。

他直起身,对医生说:“费用问题,请直接联系她的直系亲属。我是女婿,法律上没有必须承担的赡养义务。”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急诊室。

身后的哭喊和咒骂声,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医院走廊很长,灯光冰冷得没有温度。

他一步一步往外走,感觉自己在蜕皮。一层是懦弱,一层是妥协,还有一层是可笑的善良。

走出医院大门,夜风迎面吹来。

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赵雅笑靥如花的照片。那是他们去年去T岛旅游时拍的,她靠在他肩上,身后是碧蓝的海水和天空。

他滑动屏幕,删除了这张照片。

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老周,帮我找个离婚律师。对,要最好的那种。”

挂断电话,他抬头看了看住院部大楼。

某扇窗户后面,是他结婚六年的妻子。曾经承诺要共度一生的人,如今却成了伤害他最深的人。

手机又开始震动,是赵小峰的来电。

他接起来,没有主动开口。

“陈振宇!你他妈敢丢下我姐不管?信不信我找人弄你!”小舅子的声音醉醺醺的,背景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看来是在某个酒吧逍遥快活。

“你姐给你买了五十五万的车,”陈振宇平静地说,“现在她需要手术,该你出钱了。”

“我哪来的钱!车是贷款买的,月供还要九千呢!”

“那是你的事。”陈振宇说,“对了,告诉你妈,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你们家一分钱。”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关掉了手机。

世界终于清静了。

他站在街边,点燃了一支烟。戒了四年的习惯,今天又捡回来了。

尼古丁吸入肺里,带来短暂的眩晕感。

这六年,他活得像个傻子。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拼命工作,省吃俭用。同事换新车,他没换。朋友投资房产,他不敢参与。就连自己父母生病,他都只给了最基本的赡养费,因为赵雅总是说“要攒钱买大房子”。

现在想来,那套“大房子”,恐怕永远都不会实现了。

烟燃到指尖,他松开手,看着火星坠落地面。

就像他的婚姻,燃烧殆尽,只剩下一地灰烬。

一辆出租车停在面前,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随便开。”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踩下了油门。

城市夜景在窗外流淌,霓虹灯光模糊成一片朦胧的色彩。

他靠在车窗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却又异常清醒。

这只是一个开始。他知道,岳母一家不会善罢甘休。赵雅的病需要钱,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逼他出钱。

但这一次,他不会再妥协了。

手机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他直接忽略,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有拨打的号码。

“妈,”他听着电话那头的问候声,声音有些哽咽,“我明天回家看看您和爸。”

挂断电话,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出租车驶过M江大桥,远处是新开发的金融区,高楼林立,灯火通明。

其中一栋是他工作了九年的公司。从实习生到项目总监,他把最好的年华都奉献在那里,却连给妻子治病的钱都拿不出来。

多么讽刺。

“先生,到底去哪儿?”司机第三次询问。

陈振宇直起身:“去兴华路,正大律师事务所。”

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不仅是对待婚姻的态度,还有自己的人生轨迹。

他想起大学时期,导师对他说过的话:“振宇,你很有天赋,就是太容易满足于现状。”

当时他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现在懂了,他一直在舒适区里打转,不敢冒险,不敢追求更好的机会。

因为赵雅说“现在的工作稳定”。

因为岳母说“跳槽有风险”。

因为要“顾全家庭”。

去他妈的顾全家庭。

出租车在律师事务所楼下停下。虽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但大楼还有几层亮着灯。

他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夜风吹起他衬衫的衣角,带着些许凉意,但他站得笔直。

玻璃门映出他的影子。一个三十四岁的男人,眼角有了细纹,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眼神是这六年来从未有过的坚定。

他拿出手机,给公司老板发了封邮件:“吴总,我申请调往海外事业部。对,就是那个没人愿意接手的东非项目。”

点击发送。

然后他走进大楼,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上,倒映出他坚毅的侧脸。

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曾经轻视他、利用他的人,很快就会明白一个道理——

把老实人逼到绝境,是最愚蠢的决定。

02

正大律师事务所的灯还亮着,前台已经下班,只有最里面的那间办公室还透着光线。

陈振宇推开玻璃门,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办公室探出头来,“找哪位?”

“我找周律师,周文斌。”陈振宇说,“我和他约好的。”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周律师在会议室,您稍等一下。”

陈振宇在接待区的沙发上坐下,皮质沙发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了几分。

墙上的钟指向晚上九点四十分。

他想起六年前第一次来律师事务所,是为了签署婚前协议。赵雅家要求的,说是“保障女儿的未来生活”。

现在想来,那纸协议保障的根本不是赵雅的未来,而是他们全家可以持续吸血的权利。

“振宇?”

周文斌从会议室走出来,西装笔挺,精神饱满。他们是大学同学,曾经在同一个宿舍住了四年。

“你怎么这副样子?”周文斌在他身边坐下,眉头微微皱起。

陈振宇苦笑了一下,“说来话长。”

他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每说一句,周文斌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五十五万全被转走了?”周文斌难以置信地问,“你们的联名账户,她一个人就能操作转账?”

“当初设立账户时,她说为了方便,设成了任意一方都可独立操作。”陈振宇揉着太阳穴,“我太信任她了。”

周文斌沉默片刻,“你先别着急,我让助理查一下相关的法律案例。”

他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一个年轻女孩拿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过来。

“周律师,类似的案例最近有不少。”女孩推了推眼镜,“婚姻期间,一方擅自处置大额共同财产,另一方可以主张返还。”

“但他们是夫妻啊,”陈振宇说,“法律上不是说不分彼此吗?”

“那是指共同生活所需的开支。”周文斌冷笑一声,“给小舅子买豪华车,可不算生活所需。”

他让助理调出相关法律条文,一条条指给陈振宇看。

“根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但同时也明确规定,一方擅自处分重大共同财产,另一方有权要求赔偿。”

陈振宇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感觉头更疼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证据。”周文斌说,“转账记录有吗?”

陈振宇摇摇头,“银行卡在赵雅那里,密码只有她知道。”

“手机银行呢?”

“她用的都是自己的手机,我从来不过问。”

周文斌和助理对视了一眼。

“这就有些麻烦了。”助理小声说,“没有直接证据的话,立案会有难度。”

陈振宇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赵雅最近的行为举止。总是背着他接电话,手机从不离身,甚至连洗澡都要带进浴室。

当时他只以为是女人家有些小秘密,现在想来,处处都是破绽。

“有个办法。”周文斌突然说,“银行监控。五十五万不是小数目,取款或转账肯定会有记录。”

助理眼睛一亮,“对!我们可以申请调取银行监控录像!”

“这需要时间。”周文斌看着陈振宇,“而且,你要想清楚。一旦走上法律程序,就没有回头路了。”

陈振宇想起病床上的赵雅。

苍白的脸庞,虚弱的声音,还有那双不敢与他对视的眼睛。

六年夫妻,就算没有炽热的爱情,也该有亲情的牵绊。

但转念一想,那五十五万是他多少个日夜加班换来的。是他一口一口省下来的。是他们曾经规划的未来。

“我想清楚了。”陈振宇站起来,“该怎么走程序?”

周文斌拍拍他的肩膀,“先别急,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陪你去银行。”

他送陈振宇到楼下,拦了一辆出租车。

“振宇,”周文斌摇下车窗,“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你说。”

“赵家的人,我以前因为别的案子打过交道。”周文斌停顿了一下,“不太好对付。你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陈振宇点了点头,“我知道。”

出租车启动,后视镜里,周文斌的身影越来越远。

陈振宇靠在后座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短信:“小宇,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说要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回复道:“没事,就是想您和爸爸了。”

母亲很快回复:“雅雅呢?没有一起回来吗?”

陈振宇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先生,跟老婆闹矛盾了?”

陈振宇勉强笑了笑,“算是吧。”

“哎呀,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司机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我跟我老婆年轻时候也总吵架,现在不也过了一辈子。”

陈振宇没有接话。

如果只是普通的吵架就好了。现在是信任的彻底崩塌,是底线的彻底突破。

是六年付出全部喂了狗。

车停在小区门口,他付钱下车。

夜已经很深了,小区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其中一盏是他们家的。

他站在楼下,看着那扇窗户。

六年前搬进来时,赵雅兴奋地规划着每个角落。这里放沙发,那里摆绿植,阳台要布置成小花园。

她说:“振宇,我们要在这里住一辈子。”

现在,那个说要和他住一辈子的人,正躺在医院里。而他们的家,已经成了一个空洞的壳。

他慢慢走上楼,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打开的瞬间,他愣住了。

客厅里坐满了人。

岳父岳母,小舅子赵小峰,还有几个他从没见过的远房亲戚。

所有人都在看他,眼神复杂。

“你还知道回来?”岳母第一个站起来,声音尖利,“雅雅在医院生死未卜,你倒好,一走了之!”

赵小峰叼着烟,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姐夫,挺厉害啊。我姐都快不行了,你还有心情出去晃荡?”

陈振宇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

“这里是我家。”他平静地说,“请你们离开。”

岳母像是被踩了尾巴,“你家?这房子是我女儿的名字!”

陈振宇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当初买房时,赵雅说用她的名字办理贷款,利率会更低。他相信了,把所有积蓄都转给了她。

现在想来,从头到尾都是设计好的局。

“妈,话不能这么说。”赵小峰假惺惺地劝道,“姐夫也是出了钱的。”

“出钱?”岳母冷笑,“他那点钱,够干什么?首付都是我们雅雅出的!”

陈振宇看着这一家人拙劣的表演,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他走进屋,关上了门。

“既然说到钱,”他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那五十五万,什么时候还?”

客厅安静了一瞬间。

岳母的脸色变了变,“什么五十五万?我不知道。”

“赵雅转给赵小峰买车的五十五万。”陈振宇盯着小舅子,“宝马X6,顶配,落地刚好五十五万。真巧啊。”

赵小峰吐了个烟圈,“姐夫,话可不能乱说。那车是我女朋友送的。”

“你女朋友?”陈振宇笑了,“你哪个女朋友?上个月还跟我要钱还信用卡的那个?”

岳父一直没说话,这时突然开口:“振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雅雅还在医院等着做手术呢。”

“就是,”一个远房亲戚帮腔,“救人要紧。钱的事以后再慢慢说。”

“以后?”陈振宇看着这一张张虚伪的面孔,“以后你们还会认账吗?”

岳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陈振宇!你还有没有良心!雅雅是你老婆!”

“她转走五十五万的时候,想过我是她丈夫吗?”陈振宇也提高了音量,“她弟弟买车比我的命还重要?”

赵小峰扔了烟头,“你他妈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陈振宇一字一顿地说,“今天不还钱,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他站起来,锁上了门,把钥匙扔在桌上。

“报警啊。”他看着目瞪口呆的一家人,“正好让警察来看看,涉及五十多万的骗局该判几年。”

岳母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反了天了!”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陈振宇拿出手机,“现在,立刻,转账。否则……”

他顿了顿,看着赵小峰,“我就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全都抖出来。”

赵小峰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陈振宇知道小舅子不少秘密。嫖娼、赌博、甚至还有一次酒驾肇事逃逸,都是他帮忙摆平的。

当时觉得是一家人,现在想来,这些都是证据。

“你、你威胁我?”赵小峰结结巴巴地说。

“对,”陈振宇点头,“就是威胁。”

岳父站起来打圆场,“振宇,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到这个地步。”

“一家人?”陈振宇冷笑,“你们把我当一家人看待过吗?”

他打开手机银行,把自己的账户信息亮出来,“转钱。现在,立刻。”

客厅里陷入了死寂。

墙上的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岳母看着儿子,又看看丈夫,最后咬牙说:“钱已经花了,没有!”

“那就卖车。”陈振宇毫不退让,“四个轮子的宝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赵小峰跳了起来,“你敢动我的车试试!”

“你的车?”陈振宇笑了,“用我的钱买的车,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他拿起手机,“我数三声。不转钱,我就报警。一……”

岳母慌乱地看向丈夫。

“二……”

赵小峰开始冒汗。

“三……”

“转!”岳父突然说,“我们转!”

陈振宇停下了正准备拨号的手指。

岳母还想说什么,被丈夫瞪了一眼,不情愿地掏出手机。

“现在只有三十万。”岳父说,“剩下的慢慢还。”

陈振宇把账户信息报给他们,“三十万就三十万。剩下的写欠条。”

岳母一边转账一边骂骂咧咧,“白眼狼!我们雅雅真是瞎了眼!”

陈振宇当作没听见。

五分钟后,手机提示音响起。三十万到账了。

他拿出纸笔,“写欠条。剩下的二十五万,四十五天内还清。”

赵小峰不情愿地写下欠条,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陈振宇仔细收好欠条,这才打开了门。

“滚。”

一家人灰溜溜地走了。

关门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

陈振宇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手机还在震动,是医院的来电。

他看着屏幕上“F市第一医院”几个字,迟迟没有接听。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想起第一次带赵雅回家见父母时,母亲偷偷把他拉到厨房。

“小宇,”母亲忧心忡忡地说,“这姑娘眼神太活络,恐怕心思比较重。你要当心些。”

当时他觉得母亲有偏见,现在想来,姜还是老的辣。

电话终于不再响了。

几分钟后,一条短信跳了出来:“陈先生,您妻子的情况出现恶化,请尽快来医院。”

陈振宇看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洗了把脸,换下了身上皱巴巴的衬衫。

镜子里的人眼圈发黑,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但眼神是坚定的。

他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家门。

这一次,他不是去妥协的。

是去了断的。

03

医院走廊比白天更加安静,只有值班护士偶尔响起的脚步声。

赵雅已经从急诊科转到了重症监护室,隔着玻璃窗,能看见她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岳母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见他过来,猛地站了起来。

“钱呢?”她急切地问。

陈振宇没有理会她,直接走向医生办公室。

主治医生正在写病历,看见他进来,推了推眼镜。

“陈先生,您太太的情况很不乐观。”医生指着CT片子,“胰腺坏死的面积很大,必须立即进行手术。”

“手术成功率有多少?”

“百分之四十五。”医生实话实说,“但如果不做手术,百分之百没有希望。”

陈振宇看着那片黑白的影像,那里是曾经与他同床共枕六年的人。

“做手术吧。”他说,“钱我已经交了一部分。”

医生点点头,开始安排手术事宜。

岳母跟了进来,听到这句话,明显松了一口气。

“振宇,”医生的声音让两个人都抬起了头,“手术需要直系亲属签字。”

岳母赶紧说:“我签!我是她妈妈!”

医生看向陈振宇。

按照医院的规定,配偶才是第一责任人。

陈振宇拿起笔,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都写得很慢,很重。

签完字,医生匆匆赶往手术室。

走廊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岳母搓着手,欲言又止。

“妈,”陈振宇第一次主动开口,“等雅雅好了,我们离婚。”

岳母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陈振宇平静地看着她,“这六年,我受够了。”

“就因为五十五万?”岳母尖声说,“雅雅可是把最好的青春年华都给了你!”

陈振宇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最好的青春?”他重复着这句话,“我的青春呢?喂狗了吗?”

岳母被他笑得心里发毛,“你、你疯了?”

“我早就该疯了。”陈振宇止住笑,“忍你们全家到现在,我才真是疯了。”

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很久。

凌晨三点多,医生才走出来,脸上满是疲惫。

“手术成功了。”医生说,“但还需要观察七十二小时。”

岳母喜极而泣,双手合十念叨着菩萨保佑。

陈振宇点点头,“谢谢医生。”

他转身要走,被医生叫住了。

“陈先生,”医生犹豫了一下,“有件事情……您太太在手术过程中一直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陈振宇的脚步顿住了。

“不是您的名字。”医生压低声音说,“是一个叫‘小峰’的人。”

小峰。

赵小峰的小名。

陈振宇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他想起很多细节。赵雅总是无条件地帮助弟弟,甚至超过了对他的关心。姐弟俩有时候过于亲密的举止,还有那些他无意中撞见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瞬间。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医生,”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能做个亲缘关系鉴定吗?”

医生愣住了,“您是说……”

“等我妻子醒来,”陈振宇看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我想做个亲缘关系鉴定。”

不是他和赵雅的。

是赵雅和赵小峰的。

如果那个猜想是真的……

那他这六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走出医院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他最后的一丝犹豫。

手机里有一条新消息,是周文斌发来的:“银行监控已经调取到了,今天见面详细谈谈。”

他回复:“好的。另外,帮我联系一位可靠的私家侦探。”

有些真相,他必须弄清楚。

哪怕真相会毁掉一切。

陈振宇坐在正大律师事务所的会客室里,面前的平板电脑正在播放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显示的是银行大厅的角落,时间记录是十八天前的周三下午。

赵雅穿着他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时他送的那件卡其色风衣,坐在理财经理的对面。赵小峰就坐在她旁边,手臂自然地搭在姐姐的椅背上。

“这是理财经理偷偷用手机录下来的。”周文斌指着画面,“她说当时是你小舅子逼她这么做的,她怕以后出事,就留了个证据。”

陈振宇盯着屏幕。画面里,赵雅签字时没有丝毫犹豫,赵小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姿态亲昵得刺眼。

“五十五万是从联名账户转出的,但收款方不是赵小峰本人。”周文斌切换了页面,“钱先转到了一个叫‘刘美玲’的账户,四十分钟后分批提现了。”

“刘美玲是谁?”

“赵小峰新交的女朋友。”周文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或者说,名义上的女朋友。”

陈振宇想起那辆宝马X6的行驶证,车主名字正是刘美玲。

一切都能对上了。

“这些证据足够了吗?”

“足够立案了。”周文斌收起平板电脑,“但是振宇,你要想清楚。一旦正式立案,这就是刑事案件了。”

陈振宇望向窗外。清晨的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刺得他眼睛有些发疼。

这六年,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赵雅说加班,他就相信。赵雅说给家里买东西,他从不追问具体花了多少钱。就连发现避孕药,他都天真地以为是她说的“调理身体需要”。

现在回想起来,全是漏洞。

“立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今天就去办手续。”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陈振宇直接去了公司。

办公区还空荡荡的,只有保洁阿姨在拖地。他的工位靠窗,桌上还摆着和赵雅的合影。

照片是三年前在G省拍的,赵雅靠在他肩上,笑得很甜。现在看,那笑容里全是虚伪。

“陈总监,这么早?”助理小刘端着咖啡走进来,看到他愣了一下。

“嗯。”陈振宇收起相框,“帮我联系海外事业部的吴总,就说我已经考虑好了。”

小刘瞪大眼睛,“您真的要接那个东非项目?那边的条件非常艰苦……”

“艰苦也比被人当傻子耍要好。”陈振宇打断她,“去办吧。”

小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点头出去了。

陈振宇打开电脑,邮箱里堆满了未读邮件。最上面一封是赵雅的主治医生发来的,说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转入了普通病房。

他没有回复。

手机震动起来,是岳母的电话。他直接挂断,拉入了黑名单。

几分钟后,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振宇,妈妈知道错了。雅雅想见见你,能来医院一趟吗?”

他删除了短信,继续处理工作。

十点钟,部门召开例会。总监宣布他调任海外事业部的消息时,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振宇,你确定想好了?”散会后,总监单独留下他,“那个项目至少要在东非待两年半。”

“想清楚了。”陈振宇说,“我需要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总监拍拍他的肩膀,“也好。不过临走前,把手头的项目交接好。特别是赵总那个单子,对方指定要你负责跟进。”

陈振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哪个赵总?”

“赵小峰赵总啊。”总监奇怪地看着他,“他不是你的小舅子吗?说有个大型项目要跟我们公司合作。”

陈振宇差点笑出声来。

赵小峰?赵总?还大型项目?

“他什么时候成赵总了?”

“就上周。”总监压低声音,“说是新开了一家公司,注册资金一千两百万。振宇,你这个小舅子可以啊,深藏不露。”

一千两百万。陈振宇想起那消失的五十五万,想起更多他不知情的转账记录。

“这个项目我接不了。”他把文件推了回去,“私人原因。”

总监还想说什么,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回到工位,陈振宇直接打电话给周文斌:“帮我查查赵小峰名下的公司情况,注册资金一千两百万。”

“一千两百万?”周文斌吹了个口哨,“你小舅子抢银行了?”

“比抢银行容易多了。”陈振宇冷笑,“有个姐姐当提款机。”

挂断电话,他打开电脑里的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他这些年来记录的账本,每一笔支出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赵雅说给岳父看病:二十八万

赵雅说赵小峰创业:三十八万

赵雅说家里重新装修:十八万

……

林林总总加起来,至少两百六十万。

他居然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中午时分,陈振宇去了医院。

赵雅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VIP病房。岳母不在,只有护工在照顾。

看见他进来,赵雅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陈振宇站在床尾,没有靠近。

护工识趣地出去了,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感觉怎么样?”他公事公办地问。

“好多了。”赵雅咬着嘴唇,“振宇,那五十五万……”

“警方已经立案了。”陈振宇打断她,“赵小峰涉嫌诈骗。”

赵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你报警了?”

“不然呢?”陈振宇拉开椅子坐下,“等他把你彻底吸干?”

“他是我弟弟!”赵雅激动起来,“我就这么一个亲弟弟!”

“所以呢?”陈振宇平静地看着她,“我就活该当你们的提款机?”

赵雅被他的眼神吓到,往后缩了缩身子。

“振宇,我知道自己错了。”她开始掉眼泪,“等我好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过日子?”陈振宇笑了,“怎么过?继续供养你们全家?”

他拿出手机,调出银行监控的截图画面,“这个赵小峰,真的是你亲弟弟吗?”

赵雅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陈振宇的心沉到了谷底。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被证实的这一刻,还是像被人捅了一刀。

“亲缘鉴定结果明天就能出来。”他站起来,“你好自为之吧。”

“振宇!”赵雅尖叫着抓住他的衣角,“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他甩开她的手,“姐弟之间有不正当关系?”

“我们没有!”赵雅歇斯底里地喊道,“他是我爸爸的私生子!我妈不能生育,这是我爸在外面的孩子!”

陈振宇愣在了原地。

这个答案,比他想象的还要荒唐。

“所以你们全家合起伙来骗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就因为我看上去好欺负?”

“不是这样的……”赵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开始的时候我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的……可是小峰他需要钱……”

“需要钱就要我的命?”陈振宇指着病房门口,“你知道医生怎么说吗?急性胰腺炎,过度劳累和精神压力过大是主要诱因。你为什么劳累?为什么压力大?因为要填你那个好弟弟的无底洞!”

赵雅瘫在病床上,像一滩烂泥。

“离婚协议明天会送过来。”陈振宇转身要走,“签字吧,给自己留点最后的体面。”

“我不签!”赵雅在后面大喊,“陈振宇,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拉开门,岳母站在外面,脸色铁青。

显然,刚才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振宇,我们好好谈谈。”岳母拦住他,“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陈振宇看着她,“妈,这声妈我叫了六年。你们呢?把我当人看过吗?”

岳母的嘴唇在颤抖,“雅雅是真心爱你的……”

“爱我的钱吧。”陈振宇冷笑,“或者爱我这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他绕开岳母,大步离开了。

走廊很长,两边的病房里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有新生婴儿的啼哭,有病人的痛苦呻吟,有家属之间的低声交谈。

曾经,他也以为生病时有人照顾是一种幸福。现在才知道,有些照顾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在医院门口,他遇见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赵小峰从一辆出租车里钻出来,满脸的不耐烦。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惯有的痞笑。

“哟,姐夫,来看我姐啊?”

陈振宇没有理他,继续往前走。

赵小峰追了上来,“听说你报警了?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五十五万而已。”

陈振宇停下脚步,“而已?”

“等我公司上市了,双倍还给你。”赵小峰拍拍他的肩膀,“都是自家人,别把场面搞得这么难看。”

“谁跟你是自家人?”陈振宇甩开他的手,“诈骗犯。”

赵小峰的脸沉了下来,“陈振宇,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你的脸?”陈振宇上下打量他,“靠姐姐出卖婚姻换钱的脸?”

这句话戳到了痛处。赵小峰猛地挥拳过来,被陈振宇轻易抓住了手腕。

“省省力气吧。”陈振宇凑近他,“你的好姐姐全都招了。私生子先生。”

赵小峰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她敢说?”

“不仅说了,还同意做亲缘鉴定。”陈振宇甩开他的手,“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他转身要走,赵小峰在身后大喊:“陈振宇!你斗不过我的!”

陈振宇没有回头。

这种虚张声势的威胁,他听得太多了。

回到车上,他接到了私家侦探打来的电话。

“陈先生,查清楚了。赵小峰的公司是个空壳,注册资金是过桥资金,已经全部转走了。”

“还有别的发现吗?”

“他最近在接触几个投资人,说是要做一个数字货币项目。但我深入调查过了,那个项目根本不存在。”

陈振宇握紧了方向盘,“证据都收集齐全了吗?”

“齐全了。包括他之前酒驾肇事后逃逸的监控录像,我也找到了。”

“全部发给我。”

挂断电话,陈振宇望着医院大楼。

曾经,这里住着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现在,只剩下欺骗和背叛。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文斌发来的信息:“亲缘鉴定结果提前出来了。确定赵小峰是赵父的生物学儿子,与赵雅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关系。”

果然如此。

陈振宇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是时候彻底结束这一切了。

他直接开车去了赵家。

岳父一个人在家,正在院子里浇花。

看见他,手抖了一下,水壶掉在了地上。

“振、振宇……”

“爸。”陈振宇还是叫了这声爸,“我们谈谈吧。”

客厅里,岳父局促地坐着,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雅雅全都说了。”陈振宇开门见山,“赵小峰是你的亲生儿子。”

岳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这么多年,你们全家合起伙来骗我。”陈振宇平静地陈述着,“为什么?”

“一开始没想骗你的……”岳父的声音在发抖,“后来……后来是雅雅妈妈的主意。她说你为人老实,容易控制……”

“所以就让女儿嫁给我?”陈振宇笑了,“你们真行啊。”

“振宇,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

“情分?”陈振宇打断他,“你们跟我讲情分?”

他拿出离婚协议书,“签字吧。房子归我,存款平分。那五十五万必须全部归还,否则我们就法庭上见。”

岳父的手在颤抖,“房子是雅雅的名字……”

“购房款是我的全部积蓄。”陈振宇拿出当年的转账记录,“需要我起诉追回吗?”

岳父不再说话了。

“另外,”陈振宇放下第二份文件,“这是放弃对赵小峰监护权的声明书。签了它,你们还能勉强维持体面。”

岳父瞪大了眼睛,“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