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两三步，我才反应过来，她刚才说的是：“哎呀，小姐，太漂亮了。”
我回过头冲她笑了笑，说了声很仓促的谢谢，并未停下脚步。又走出去几步，心里才突然涌出一种莫名的感觉，驱使我忍不住又回头看她一眼。
她本来是和我反方向走的，此刻却停在那里，面朝着我的方向，静静地看着我笑。她穿着一件老式的大红色对襟小衫，身形瘦削，头发梳成两根整齐的麻花辫，像是精心打扮过，却与年纪十分不相称，且因为头发稀少，辫子显得特别细，微微翘着，看起来有些滑稽。
我忽然觉得有些心酸。她叫的那声“小姐”，是旧时对年轻姑娘的尊称，现在很少有人这么叫了。不知道是不是缺乏社交的缘故，她似乎还停留在那个年代。
我有点后悔刚才反应太冷淡了。她站在那里目送我的样子，不像是在看一个路人，倒像是透过我，遥望着自己再也回不去的年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