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任第一天,保安队长让我滚?好!那就让你们局长滚出来,看看今天到底是谁滚
......
我叫林远,是京海省里派下来到云海市整顿风气的纪委书记。
来之前,领导拍着我的肩膀说,那地方是个烂摊子,水深王八多。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听劝,就喜欢专治各种不服。
上任第一天,我特意没坐那辆奥迪A6,而是开着我那辆十年车龄的破捷达去了单位。 结果刚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住了。
那个保安队长指着我的鼻子骂:“开个破捷达也想进大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赶紧滚!” 我没生气,反而乐了。
我这就是来找茬的,正愁没理由发飙呢,这就送上门了?
我点了一根烟,坐在满是灰尘的引擎盖上,拿出了手机。
“喂,王德发吗?给你三分钟,滚到大门口来接我。晚一秒,你就别干了。”
01
「站住!」
一声暴喝,那是大喇叭的电流音。
紧接着,我的老捷达就被逼停了。
这车刹车片磨得只剩铁皮,只有三个轮子能刹住,惯性带着我往前蹭了两米,正好停在那宏伟的大理石拱门前。
车身还在抖,排气管突突突地冒着黑烟。
还没等我拉手刹,两个保安就冲过来了。
手里拿着那种防暴用的不锈钢钢叉,直接戳在了我的引擎盖上。
「眼瞎了?往里硬闯?」
我推开车门,踩着那双沾满黄泥的千层底布鞋,下了车。
这一路尘土飞扬,我这身旧夹克都快成灰得像水泥袋子了。
但这并不影响我看着那个差点戳进我水箱里的钢叉,皱了皱眉。
「我是来报到的。」
我语气很平,没想惹事。
为首的那个胖子保安,应该平时横惯了。
他歪着头,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三遍,最后目光落在我那辆修都不好修的破捷达上。
「报到?报什么到?送快递走后门,送外卖放门口架子上,这里不是菜市场,赶紧滚!」
胖子很不耐烦地挥手,像赶苍蝇。
我没动,从怀里掏出那张折好的红头报到证。
「我是来上班的。」
胖子看都不看,反而用钢叉当当当敲着我的车头。
「上班?你当我们这是废品回收站?」
他回头冲岗亭里喊了一声,那语气充满嘲讽:
「哎,这年头碰瓷的花样真多,开个破废铁也敢往大院进?也不撒泡尿照照!」
就在这时,一辆连牌都没挂的黑色越野车呼啸而来。
胖子脸上的肉瞬间堆成了花,腰弯得像只大虾米,那变脸速度让我叹为观止。
「哟,张总!快请进!」
车都没停,直接冲进去了,尾气喷了我一脸。
胖子转过头,脸又拉下来了。
「看什么看?人家那车轱辘都比你这破车值钱!」
「赶紧滚,再不挪车,别怪我不客气!」
我掸了掸身上的灰,指着刚才进去的车。
「没通行证,没登记,为什么他能进?」
胖子像是听到了笑话。
「那是张总!工程部的贵客!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是吧?」
说着,他竟然伸手揪住了我的衣领。
「把你这破车挪开,不然我就叫队长带人砸了它!」
我眼神冷了下来。
我手没动,只是肩膀一沉,往后一撤。
胖子手一滑,惯性让他踉跄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妈的,敢动手?」
胖子尖叫着抄起对讲机。
「队长!有人闯岗打人!快来人!」
不到三十秒,一阵乱哄哄的脚步声。
七八个保安冲了出来,手里都拎着家伙。
带头的是个光头,满脸横肉,手里拎着根防暴棍。
这人就是赵强,我在档案里见过照片。
局长王德发的小舅子,这里的土霸王。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闹事?」
赵强走过来,棍子指着我的鼻子,只差五厘米就能戳到我脸上。
「就是你小子?」
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一身穷酸样,要饭走错门了吧?」
「马上滚,不然让你知道这大门的门槛有多高!」
02
看着赵强那张几乎要怼到我脸上的大脸,我突然想笑。
我没后退,也没解释。
而是转身,一屁股坐在了我那辆还在发热的引擎盖上。
从兜里掏出一包五块钱的软盒烟,叼了一根。
「借个火。」
我看着赵强。
赵强愣了。
他那帮手下也愣了。
估计这辈子没见过在他们地盘上被围了还敢借火的人。
「我借你大爷!」
赵强气笑了,挥着手里的棍子。
「脑子进水了吧?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给我砸!先把这破车砸烂,拖去垃圾场!」
几个保安举起家伙就要动手。
「慢着。」
我把玩着手里的烟,另一只手掏出了那个屏幕裂开的老手机。
「砸车容易,赔起来难。」
「这车虽然破,但它是公车。」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一圈人里听得清清楚楚。
赵强嗤笑一声。
「公车?就这破烂?你要是公车,老子就是省长!」
「给我砸!」
我没理他,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
那是王德发的私人手机号。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那边传来搓麻将的声音,还有王德发那油腻的笑声。
「喂?谁啊?忙着呢!」
「我是林远。」我对着手机说。
那边麻将声没停。
「林远?哪个林远?打错了!」
很明显,这位局长根本没把今天要来的新搭档当回事。
我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在大门口。」
「我数到三。」
「滚出来接我。」
「不然这官,你就别当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全场死寂。
赵强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谁?
让王德发滚出来?
这口气太大了,大到让赵强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但他看着我那副淡定的样子,只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装挺像啊?」
「给谁打电话呢?还让我们局长滚出来?」
「我看你是演戏演上瘾了!」
赵强越想越气,觉得智商被摩擦了。
在这个县城,谁敢这么跟王德发说话?
虚张声势!
他几步冲上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装逼是吧?拿个破电话吓唬谁?」
啪!
手机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电池蹦出去老远。
「现在电话也没了,我看你还怎么装!」
「给我上!腿打断,扔后山喂狗!」
赵强吼道。
七八根棍棒,带着风声,朝着我脑袋狠狠砸了下来。
我坐在车头,纹丝不动。
只是眯起了眼睛。
就在第一根棍子要落下的时候。
大院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住手!!!」
「都他妈给我住手!!!」
一个肥硕的身影,一只鞋都跑丢了,正发疯一样往这冲。
03
王德发跑得肺都要炸了。
刚才那个电话挂断的一瞬间,旁边副县长随口一句「听说省里那个硬茬子今天到」,直接把他吓了个半死。
林远!
那个传说中的活阎王!
当他冲到门口,看见赵强正指挥人要开瓢,魂差点没飞了。
「姐夫!你来得正好!」
赵强根本没看王德发的脸色,一脸邀功地指着我。
「就是这小子!装神弄鬼,还敢拿电话骂你!」
「我正让人把他废了!」
啪!
一声炸响。
王德发这一巴掌是抡圆了抽的。
赵强原地转了两圈,槽牙都飞出来一颗,满嘴是血。
「姐……姐夫?」
赵强捂着脸,懵了。
那一圈保安也傻了。
王德发根本顾不上理这帮蠢货。
他两腿发软,颤颤巍巍地走到我的破车前。
他看着坐在车头、嘴里还叼着没点燃的烟的我。
他努力想笑,但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林……林书记……」
「我有罪,我迎接来迟了……」
这三个字一出,空气都凝固了。
保安手里的钢叉咣当掉在地上。
赵强张着大嘴,下巴都要掉下来。
林书记?
眼前这个开破车、穿布鞋、抽五块钱烟的小年轻,是……书记?
我没说话。
只是慢悠悠地跳下车,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尸体。
把电池装回去,按了按,屏幕亮了一下,黑了。
我也没生气,把手机揣回兜里。
「王局长。」
我看着满头大汗的王德发。
「你的意思是,我不配进这个门?」
王德发吓得一哆嗦,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误会!天大的误会!」
「都是下面人不懂事!是临时工!素质太差!」
他转头对着赵强就是一脚。
「混账!还不给林书记磕头!」
赵强早就吓破胆了,他也看明白了,这次踢到钢板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自己扇自己耳光。
「林书记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那是狗眼!」
我也没让他停。
我转过身,指着身后那辆掉漆的捷达。
「这车是破了点。」
「省纪委配的,跑了四十万公里,抓过贪官,送过证据。」
我盯着王德发,声音陡然提高。
「怎么到你这儿,就成废铁了?」
「五十万以下的车不让进?」
「这是谁定的规矩?是你王德发吗?」
04
王德发汗如雨下。
这话要是接了,那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他就完了。
「没这规矩!绝对没有!」
「彻查!我一定彻查!」
我摆了摆手,懒得听他表忠心。
「第一。」
我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赵强和那个胖保安。
「这俩人,立刻开除。」
「是是是!马上滚蛋!」王德发连连点头。
「第二。」
「查清楚保安公司的合同。哪家公司的?谁签的?回扣吃了多少?」
「一个月内,我要看到明细。」
王德发腿软了一下,那是他小姨子的公司。
但他现在只能咬牙:「查!一定严查!」
「第三。」
我走到脸肿得像猪头的赵强面前。
「刚才你说,要把我的车扔垃圾场。」
「现在,你自己爬到垃圾桶旁边去。」
「我下班前,你要是敢动一下,我就送你去吃牢饭。」
「听懂了吗?」
赵强拼命点头:「懂了!懂了!」
说完,手脚并用,真像条狗一样爬向垃圾桶。
全场鸦雀无声。
围观的人眼神都变了,那是敬畏,也是恐惧。
不到十分钟,把这里的一霸给废了。
这也太狠了。
我没再看他们一眼。
「开门。」
保安像触电一样把大门打开,敬礼的手都在抖。
我上车,发动。
老捷达喷出一股黑烟,在王德发和一众人的注目礼下,轰隆隆地开了进去。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王德发的脸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正在发短信。
没事,发吧。
只有把蛇引出洞,才好打七寸。
我把车停好,走进那栋金碧辉煌的办公楼。
办公室主任李建国一脸假笑地迎上来。
「林书记,实在对不住,王局正在处理后续,让我带您去办公室。」
他把我带到了三楼走廊尽头。
推开门,一股霉味和灰尘味。
这根本就是个杂物间,堆满了破纸箱,只有角落里硬塞了一张瘸腿桌子。
李建国搓着手,一脸无辜。
「林书记,这也是没办法,局里搞基建,办公室紧张。」
「这地方清净,适合思考问题。」
「您看要是先委屈两天?」
这就是下马威。
门口没拦住,进屋接着恶心你。
就是要告诉我,在这儿,我是龙也得盘着。
我站在门口,笑了笑。
「李主任。」
「哎,我在。」
「局长办公室在哪?」
李建国愣了一下,下意识指了指另一头那扇双开红木大门。
「在那边……」
没等他说完,我已经走了过去。
门没敲,直接推开。
真皮沙发,红木老板桌,比我那杂物间大十倍不止。
茶几上一套紫砂茶具正冒着热气,那是几万块的好东西。
王德发刚坐下擦汗,看到我闯进来,吓得又站起来了。
「林……林书记?」
我没理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把紫砂壶。
「好茶。」
然后手一松。
啪!
几万块的壶摔得粉碎。
接着是杯子,茶宠。
噼里啪啦一通响。
「哎哟我的壶!」王德发心疼得直叫唤。
我拍了拍手,一屁股坐在那张真皮大班椅上,翘起二郎腿。
「那个杂物间,我看挺适合你思考怎么搞基建的。」
「这里宽敞,适合我接待群众。」
「以后,这就是我的办公室。」
我看着面如死灰的王德发。
「你有意见吗?」
06
我占了王德发的办公室,这事不到十分钟就在局里传炸了。
有人说我疯了,有人等着看我怎么死。
王德发没敢当场发作,但他那种人,阴招都在后面。
既然我让他没办公室坐,他就让我也坐不安稳。
李建国带着人,搬了一下午的箱子。
全是积压的信访件、陈年的废账,把这一百平米的办公室堆成了仓库。
我也没拦着,让他们搬。
到了六点,下班点一到,整栋楼瞬间空了。
没人跟我打招呼,连保洁阿姨看见我都绕道走。
这是把我当瘟神了。
肚子叫了一声,我起身去食堂。
食堂很大,菜色不错。
但我只要走到哪个窗口,大师傅立马转身擦灶台。
「没了,刚卖完。」
我走了三个窗口,连口汤都没喝上。
周围几桌人低着头扒饭,眼神里透着幸灾乐祸。
要在吃饭这种生存问题上恶心我?手段够下作。
我把餐盘一扔,转身出了食堂。
顺着那股煤灰味,我摸到了后院的锅炉房。
昏黄的灯泡下,一个干瘦的老头正守着炉子煮挂面。
那条左裤管是空的,随着他的动作晃荡,下面是一截自制的木头假腿。
我是冲着他来的。
「老陈,面条匀我一碗。」
也不管他同没同意,我直接找了个破马扎坐下。
老陈搅面条的手停住了。
那双被烟熏火燎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大书记在食堂吃不开?」
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这面条没什么油水,怕你咽不下去。」
说话归说话,他还是给我盛了半碗。
我端起来呼噜呼噜吃得精光,连汤都喝了。
老陈点了根旱烟,烟雾里,那双浑浊的眼稍微有了点光。
「今天你在门口废了赵强,砸了王局的茶具。」
「挺威风。」
我擦了擦嘴。
「威风个屁,我是来找死的。」
老陈夹烟的手抖了一下。
「你也知道是找死?」
他拍了拍那条木头假腿。
「三年前,我也不怕死,举报工程偷工减料。」
「结果怎么着?」
「下班路上被人打了黑棍,醒来腿没了,工作也没了,发配到这烧锅炉。」
「年轻人,那是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我从兜里摸出那包五块钱的烟,递给他一根,我也点了一根。
透过烟雾,我看着他的眼睛。
「腿断了,还有手。」
「手断了,还有牙。」
「我不信这天还能一直是黑的。」 「举报材料的副本,我知道你肯定没毁。」
老陈沉默了很久。
直到那根烟烧到了手指头,他才狠狠把烟头踩灭。
「今晚那个档案室,你别去。」
「你要找的东西,不在那。」
07
王德发的反击,在晚上八点准时到了。
李建国打来电话,声音透着股假惺惺的客气。
「林书记,王局给您安排了接风宴,在帝豪酒店。」
「刘副县长也赏光来了,您可不能不给面子。」
鸿门宴。
我不去,就是不给县领导面子,直接被踢出圈子。
去了,就是让他当众立威,逼我同流合污。
我回了一个字:「好。」
进了帝豪最豪华的包厢,满屋子的烟酒味。
王德发红光满面地坐在副陪位置,主位上是个地中海发型的男人,刘海副县长。
一桌子全是硬菜,两瓶茅台已经开了封。
我推门进去,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冷了几秒。
我这一身旧夹克、布鞋,跟这群西装革履、戴着金表的更是格格不入。
「哎呀,林书记来了!快坐!」
王德发指了指最下首的位置,那是跟班坐的。
我没所谓,拉开椅子坐下。
刚坐定,两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姑娘就贴了上来,香水味呛得我鼻子发痒。
「林书记,这是小红和小兰,专门陪您的。」
王德发猥琐地笑了笑。
我面无表情,把面前的酒杯倒扣在桌上。
「我不喝酒。」
气氛瞬间僵了。
刘副县长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慢悠悠地开口。
「林书记,年轻人不要太清高。」
「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
「这杯酒是我代表县里敬你的,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这个老大哥啊。」
这就是逼宫。
要么喝了这杯酒,以后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要么翻脸。
我看着那杯茅台,笑了。
我拿起桌上的大凉水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白开水。
「刘县长,我有胃病。」
「医生说我喝酒会死。」 「你要是想看我死在这,这酒我就喝。」
「不想背人命官司,我就喝这个。」
说完,我不等他反应,仰脖把那一斤凉白开干了。
这一下,把刘副县长噎得半死。
那举在半空中的酒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哈哈!有个性!」
王德发赶紧打圆场,但眼里的毒光藏都藏不住。
接下来的饭局,我就像根钉子杵在那。
他们说什么我都不接茬,只盯着眼前那盘拍黄瓜吃。
饭局散场,这帮人要去KTV「放松」。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站起来。
「我就不去了。」
「另外提醒各位一句。」
我指了指这一桌狼藉。
「这顿饭大概两万块。」
「记得开个人发票。」
「明天我要查账,要是发现这顿饭走了公款……」
我扫视着每个人僵硬的脸。
「那咱们就在纪委谈话室见。」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玻璃杯砸在地上的碎裂声。
08
出了酒店,冷风把我的头脑吹得更清醒。
我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一张纸条。
那是刚才在锅炉房,老陈塞进我手里的。
上面画着档案室的结构图,还有一句话:
「真正的账本不在档案箱,在天花板通风口。」
回到单位已经是半夜。
大院死一般寂静。
我避开监控,摸黑上了三楼。
走廊尽头,就是李建国白天让我去的那间「办公室」,也是以前的档案室。
门锁着。
我掏出一根细铁丝,这手艺在部队没白学。
咔哒。
锁开了。
我也没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闪身进去。
屋里全是李建国搬进来的废纸箱,这是个天然的迷宫。
我没翻那些没用的东西,直接踩着桌子,伸手去够天花板那块有些松动的检修口。
就在我的指尖刚碰到盖板的一瞬间。
走廊里传来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那是软底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不止一个人。
那脚步声沉重、压抑,带着明显的包围意图。
我立刻收手,从桌子上跳下来,像只猫一样缩进墙角的纸箱堆后面。
来了。
王德发比我想象的还要急。
今晚的鸿门宴只是前菜,真正的杀招在这儿等着我。
如果我没来,那就是「意外失火」。
既然我来了,那就是「入室行窃,负隅顽抗,被当场击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