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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袁隆平院士之后,他用竹子与水稻杂交出竹稻:长2米亩产千公斤

讲中国水稻,第一个被提起的名字永远是袁隆平。

在广东梅州的一处村口,还有一位年过八旬的育种人,几十年如一日把目光锁在同一件事上。

他的名字叫钟章美。

他做的事,被业内称作“远缘杂交”的教科书案例。

把青皮竹的基因与水稻的基因打通,培育出国内第一代真正可用的“竹稻”。

品种编号从起步阶段的小小几粒种子,一路走到了今天的“竹稻966”“竹稻989”,再到“多子竹稻”。

这件事不是突发奇想,前后已经走了半个多世纪。

跨物种难题被一粒种子打破

竹子和水稻在普通人眼里完全是两种生物。

一个高大挺拔,一个矮小柔软。

实际上两者都是禾本科植物,只是分属竹亚科与禾亚科的不同分支。

钟章美看中的是青皮竹的染色体数目和水稻接近,为跨界杂交留下了可能。

上世纪60年代末,他开始尝试竹子与水稻远缘杂交。

1971年他换思路,用籼糯型水稻先完成常规杂交,再让杂交种与青皮竹对接。

这一步终于拿到了三粒竹稻种子。

命运给出的回报并不慷慨。

三粒种子中有两粒很快夭折,只剩下一粒勉强存活。

就是这最后一粒“独苗”,长到了接近两米半的高度,抽出了十四个米穗,为后续研究贡献出了一百三十六粒宝贵的种子。

1975年前后,第一代真正意义上的竹稻诞生。

接下来是反复回交、稳产试验,一代又一代田间观察。

1993年,钟章美正式退休,回到梅州市蕉岭县新铺镇矮岭村。

他自费修建温室,继续推进选育工作。

1996年、1998年,他先后选育出“竹稻966”和“竹稻989”两个新品系。

一粒种子,走了三十多年。

高产与绿色在同一株稻穗上并存

竹稻的产量指标,让业内重新打量这个方向的价值。

“竹稻989”每穗总粒数一般在140粒以上,部分植株可达400多粒。

试验田亩产约500公斤,高产田块可超过600公斤。

公开报道中,再生竹稻曾有再生季亩产436.2公斤的试验记录。

再生稻的两季合计产量与普通水稻单季亩产不是同一口径,不能直接比较。

数字之外还有一组真实故事。

一个国家把每一粒种子都接住

竹稻的意义,不止在于几串亩产数据。

它所折射的,是中国水稻育种体系的真实底色。

从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起,中国逐步形成“顶级科研机构+地方农业院所+基层育种人”的三层结构。

顶层以中国水稻研究所、国家杂交水稻工程技术研究中心为代表,承担关键共性技术。

中层是福建、湖南、广东、广西、云南等省的农业科学院,解决区域气候带的品种适配问题。

底层由大量基层育种人和民营育种企业补齐。

钟章美就是底层这一环里走出来的典型。

国家统计局2025年12月12日公布的数据显示,2025年全国稻谷产量为20904万吨。

一粒从岭南山区走出来的种子,正通过政策通道汇入现代种业体系。

它说明的事情很简单。

中国的粮食安全,从来不是靠一两个超级品种支撑的奇迹。

它靠的是整个育种生态持续有新东西冒头,再被国家一粒一粒接住。

从袁隆平的杂交稻,到钟章美的竹稻,再到国家种质资源库里存下的几十万份作物种质。

这是中国在国土有限的条件下养活十四亿多人口的真正底气所在。

一位基层育种人用半个世纪做成一件别人不敢想的事。

这件事值得被更多人看见。

另一个角度,可以把竹稻放到国家粮食安全战略的全景中去看。

国家在粮食安全上长期坚持“藏粮于地、藏粮于技”两条底线。

一条是守住耕地红线。

国家自然资源部公开数据显示,全国耕地保有量稳定在19亿亩以上,永久基本农田保护面积不低于15亿亩。

另一条是把种业做深做细。

生物育种、远缘杂交、基因编辑等前沿技术均有国家重点项目支持。

竹稻在这条链条里,承担了一个重要角色。

它是中国自主培育的、公开可追溯的远缘杂交稻品种。

它的故事也在改变农业从业者的认知。

过去不少人认为,水稻育种的突破只能发生在大型科研机构里。

竹稻的历程告诉大家,基层育种人借助自身坚持,同样可以为国家粮食安全贡献关键环节。

这是一种真正的“地方智慧+国家支撑”组合。

这些工作不会在短期内震撼公众。

它们更像是一个国家在种业土壤里慢慢堆叠的厚度。

正是这种厚度,使得中国在人口基数巨大、耕地面积有限的条件下,连续多年把稻谷总产量稳定在两亿吨以上。

一粒种子,从岭南山区走向全国试验田。

一位基层育种人用半个世纪做成一件别人不敢想的事。

这件事值得被更多人看见。

它背后站着的,不只是一个个人的坚持,更是一个国家把每一粒种子都接住的真实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