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墨忆。
刚过去的周末,米兰市中心彻底乱了套。全欧洲最有名的奢侈品拱廊埃马努埃莱二世,遭蒙面人铁锤砸窗洗劫,咖啡馆桌椅堆到街上点燃当路障,砖块烟花往警察身上砸。
这场原本只为吐槽物价高、工资低的和平游行,一天之内彻底失控。两千多人上街闹事,被抓的人里超八成是未成年人。
梅洛尼放话要零容忍,转头就增派五百军人进驻米兰。靠铁拳能压住这股火吗?意大利这波乱子细看蹊跷之处太多了,远没表面那么简单。
和平游行变打砸现场,闹事的大多是未成年
这场名叫“广场上的意大利”的游行,本来是当地工会牵头组织的,提前就报备好了,完全是合法活动。
去的人里有上班族、有退休老人、有带着孩子的家庭,说的也都是老百姓的真心话:物价涨得太快,工资多少年没动过,油价涨得离谱,公交、医疗这些公共服务一年不如一年,政府反倒一个劲往军费里砸钱。
这些话放在任何一个意大利普通人身上,都能说到心坎里。本来的流程就是举着标语走一圈,喊喊口号,最后派代表交个诉求书,也就散了。之前意大利也办过好几次类似的游行,都平平安安的,没人想到这次会出这么大事。
队伍走到米兰大教堂广场的时候,突然就乱了。一群穿黑衣、蒙着脸的年轻人,从两边巷子里钻出来,直接插进游行队伍最前面,二话不说就开始砸路边的商铺。
打头的人手里拿着铁锤,照着商店玻璃就砸,后面的人跟着往里冲,看见东西就拿,抢完转身就走。
他们不光砸奢侈品店,连街边的超市、运动鞋店、快餐店都不放过。砸完商铺,又把路边咖啡馆、酒吧的桌椅拖到马路中间,点上火当路障。有人把垃圾桶、共享单车也扔到路上,还有人往警察那边扔砖块和烟花。
现场瞬间乱成一锅粥。催泪瓦斯的烟飘得整条街都是,地上全是碎玻璃和烧剩下的杂物。游客们吓得躲到楼道里,有的拖着行李箱往地铁站跑,结果地铁也关了,只能绕路往外逃。
米兰大教堂当天直接提前闭馆,把里面的人全都疏散了。离这不远的斯卡拉歌剧院周边,也出现了打砸,当天晚上的音乐会临时加派了安保,才勉强正常进行。
事后警方统计,当天就抓了两百多闹事的,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未成年人,最小的才十四岁。第二天还有人接着闹,又抓了一批。很多当地居民都想不通,这些半大孩子,怎么就敢在市中心这么明目张胆地打砸抢。
有人说这些孩子就是专门来搞破坏的,跟游行本身没关系。可也有人说,他们虽然方式不对,但心里也有怨气。很多十几岁的孩子不上学也没工作,整天在街上游荡,看着大人日子过得难,自己也看不到盼头,刚好借着游行的机会发泄。
住在周边的居民有的从楼上往下泼水赶人,还有的商家提前关了门,还是没躲过被砸的命运。直到消防员赶到,才把困在拱廊里的十几个游客救出来。
好好一场表达民生诉求的和平游行,最后演变成全城皆知的骚乱。这事看起来是偶然,其实早就埋下了根子。
工资三十年没涨,军费却年年往上加
要问意大利人现在最闹心的是什么,十个里有八个会说日子难过。这种难过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真切切体现在账本上的。
意大利议会预算办公室算过一笔账,从一九九零年到二零二六年,意大利人的实际工资,扣掉通胀之后,反而降了百分之六点六。
说白了,就是三十多年过去,老百姓的收入不升反降,越干越穷。在整个发达国家里,几乎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例子。
今年情况更糟。九月份通胀率直接涨到百分之四点二,带头涨的就是燃油价格。油价一涨,连锁反应全来了:买菜贵了,日用品贵了,电费煤气费跟着涨。普通上班族以前省着点花,还能撑到月底发工资,现在很多人月中就把钱花光了。
之前罗马游行的时候,有个上班族说,现在去加一次油,比以前多花三成的钱,每天买菜的开销涨了快四分之一,工资却一分没动。家里有孩子的,还要负担学费、书本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老百姓日子紧,政府的钱却没往民生上倾斜多少。二零二六年意大利的国防预算直接冲到三百一十二亿欧元,首次突破三百亿大关,比上一年涨了百分之七点二。涨钱的理由也很明确:要兑现北约的承诺,把国防开支提到GDP的百分之二。
这边军费蹭蹭涨,那边和老百姓息息相关的钱却在砍。本来用来缓解住房困难的补贴基金,直接就停了,低收入家庭的租房补助也没了下文。教育方面,只有私立学校的学生能拿到一点补贴,公立学校的投入还是跟不上。
政府那边也有说法,说没砍民生的钱,今年医疗还追加了二十四亿欧元,新招了六千多医护人员。可老百姓根本感受不到,医院排队还是越来越长,公共交通准点率一年比一年低,城市里的公共设施坏了也没人修。
民众的不满就在这:不是说国家不能搞国防,是得分清轻重缓急。自己家老百姓的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政府却一门心思凑北约的指标,把大笔钱花在武器上。换谁心里都不会平衡。
这股怨气攒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年从春天到秋天,意大利各地的游行就没停过,罗马、米兰、都灵,隔三差五就有人上街。之前大多是和平抗议,大家也就是喊喊口号。这次米兰的骚乱,相当于把攒了很久的火气,借着一群年轻人的手,彻底炸了出来。
而且这不是米兰一个地方的事。同期都灵、博洛尼亚这些城市也爆发了游行,有的地方也出现了和警察的冲突。说白了,全意大利的火气都攒到一块了,这次在米兰炸了,下次说不定就在别的城市爆发。
很多人觉得,只要把闹事的人抓起来,事情就过去了。可根本问题不解决,抓了这批,还会有下一批。梅洛尼政府显然也知道这事不简单,所以出手特别快,可效果怎么样呢?
梅洛尼铁拳出招,为何治不了根本问题
骚乱发生之后,梅洛尼反应特别快。星期天就召集内阁开紧急会议,当天就通过了新的治安法令。
这个法令不可谓不严:五个人以上凑一起,要是扔石头、放爆竹危害公共安全,最高能判五年监禁,还得罚两万欧元。要是蒙着脸干这事,或者把人打伤了,罚得更重。
针对未成年人,法律也改了,十四到十八岁的孩子闹事,警察可以直接预防性拘留,造成的损失,全由家长来赔。
除了改法律,梅洛尼还直接下令,往米兰增派五百名军人,协助警察维持治安,部署一直持续到今年年底。她自己也出来发声,说打砸抢的行为绝对不能容忍,政府会拿出所有手段维护秩序。
这套组合拳看起来挺凶,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都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首先,闹事的主力是未成年人,以前意大利对未成年人违法管得很松,就算抓了也大多是教育一顿就放了。现在就算把法律改严了,也解决不了这些孩子为什么上街的问题。
意大利年轻人失业率本来就高,十几岁的孩子,很多早早辍学,既没学上也没工作,整天在社会上游荡。他们看不到未来的方向,有不满就只能用最极端的方式发泄。
再者,老百姓真正在意的物价、工资、公共服务这些问题,铁拳根本解决不了。梅洛尼政府不是不想搞民生,是手里的钱不够用。欧盟那边有财政纪律要求,赤字不能超标,不能随便撒钱。北约那边又催着涨军费,这笔钱也不能少。两头一挤,能留给民生的钱就更有限了。
梅洛尼上台快三年了,当初竞选的时候,主打就是强硬治安、改善民生、保护普通人利益。可现在看,老百姓的日子并没明显变好,该涨的物价还在涨,该不动的工资还是不动。
有分析说,梅洛尼这次出重拳,也有选举的考虑。明年意大利就要大选了,她得稳住自己的右翼基本盘,展现强硬姿态。可光靠警察和军人,换不来老百姓的好日子。
更麻烦的是,这股乱子不是意大利独有的。整个欧洲都在扛通胀的压力,民生问题到处都是。意大利本来就是欧盟主要经济体里底子最弱的,经济增长常年垫底,人口老龄化严重,年轻人留不住,问题攒了几十年。
今年欧盟给意大利的经济增长预期,在主要经济体里排倒数第一。本身经济就没活力,再加上通胀折腾,普通人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
这次米兰骚乱,就像一个警告。靠铁拳能管住街上的砖头,管不住老百姓的饭碗。只要物价还在涨,工资还不涨,普通人的日子还这么难,街头的混乱就不会真正停下来。
后记
说到底,米兰这场骚乱从来不是单纯的治安事件。它是民生怨气的集中爆发,是年轻人看不到希望的极端发泄,也是政府左右为难的真实缩影。
梅洛尼的铁拳看起来硬,实则打不准要害。意大利的麻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