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晋升公告看了三遍,我的名字依旧没有出现。
三年熬出四个大项目、绩效稳居第一,本该稳拿的总监位置,却落给了一个毫无实绩的新人。
我没争执没质问,当场写完离职申请,十分钟办结手续。
抱着纸箱走出电梯时,公司总裁顾明远叫住了我。
“没升你,是为了让我外甥女上位,别往心里去。”
我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我已经辞职了。”
他脸色微变,随后说出了一句话,让我浑身发冷……
01
我站在公司公告栏前,把最新的管理层任命通知从头看到尾,又反复核对了三遍。
企划部总监:林曼琪。
技术部总监:陈子昂。
运营部总监:苏晚晴。
我的名字,沈砚,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走廊里挤了不少同事,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议论,有人忙着给刚升职的几个人发消息道贺。
我站在最边上,像个彻底的局外人,连上前多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沈砚,你怎么没在名单上?”
身后传来同事刘姐的声音,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
我转过身,对着她勉强笑了笑。
“是啊,没轮到我。”
“这根本说不过去啊。”
刘姐把声音压得更低,怕被别人听见。
“这一整年公司拿下的四个重点项目,全是你牵头扛下来的。”
“部门绩效你连续三个季度第一,客户回访评分全是满分。”
“不管是论功劳还是论能力,这个总监位置都该是你的。”
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接她的话。
其实从一周前的部门例会开始,我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总监在会上反复强调,要多给新人机会,要照顾内部亲属关系。
人事部的同事看见我,眼神总是躲躲闪闪,不敢和我对视。
可我还是抱着最后一点侥幸。
我以为我这三年没日没夜的付出,总该被看见、被认可。
我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在这家公司得到应有的回报。
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事情,从来都和努力无关。
我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得死死的。
这三年,我几乎是把整个人都卖给了公司。
每天最早到,最晚走。
周末加班是家常便饭,春节都因为赶项目没能回老家。
从一个刚毕业的普通专员,一步步做到企划部高级主管,手里的项目越接越大,责任越来越重。
我一直相信,只要把事情做好,就一定有出头之日。
可现实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我坐在电脑前,深吸一口气,新建了一个文档。
光标闪烁,我敲下了四个字:离职申请书。
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几秒,随后便快速地敲了起来,没有一丝犹豫。
“尊敬的公司领导:本人因个人职业规划原因,申请即日起办理离职手续……”
不到五分钟,我把申请书同时发送给了部门总监和人事部邮箱。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肩膀轻了很多。
像是压了整整三年的重担,终于彻底卸了下来。
办公室里慢慢安静下来,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每个人脸上,大多是麻木又疲惫的神情。
我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私人用品并不多,一个常用的水杯,两盆小多肉,还有抽屉里几本记满项目思路的笔记本。
三年的青春和汗水,最后就装在一个小小的纸箱里。
“沈砚,你真的要走吗?”
对面工位的小陈探过头,一脸担心地看着我。
“不再考虑一下吗?公司里你最有希望的。”
“不用考虑了。”
我把最后一本笔记本放进纸箱,语气平静。
“该走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没有骗他。
我确实还没规划好下一份工作,但我很清楚,再留在这家公司,我只会越来越憋屈,越来越不像自己。
没过多久,电脑右下角弹出新邮件提醒。
是总监的回复,只有短短一句话。
“收到,请到人事部办理离职。”
没有挽留,没有询问,甚至没有一句客套的祝福。
我笑了笑,关掉电脑,抱起纸箱径直走向人事部。
我所在的企划部在二十二楼,人事部在十七楼。
电梯里放着轻柔的背景音乐,我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人事部的同事看到我抱着纸箱走进来,一下子愣住了。
“沈主管,您这是……”
“办离职。”
我把纸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刚把申请发过去了。”
对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复杂,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电脑屏幕。
“您真的决定了吗?不再……”
“决定了。”
我直接打断她。
“需要什么手续,现在就办。”
她叹了口气,调出离职流程表格,一项项跟我说明。
我接过表格,快速填写。
姓名、部门、入职时间、离职原因。
在离职原因那一栏,我犹豫了几秒,最后写下:个人发展。
“工作交接按规定需要三天……”
“我手上所有项目的资料、进度、对接人信息,全都整理好发给接手的同事了。”
我把表格递回去。
“今天就可以办完。”
她看着我,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低头继续处理流程。
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
这座城市很大,机会很多,我没必要吊死在一棵不公的树上。
十分钟不到,所有手续全部办结。
她把离职证明和相关单据递给我,公章盖得清晰端正。
“谢谢。”
我把文件收好,抱起纸箱准备离开。
“沈主管。”
她突然叫住我,眼睛有点发红。
“我觉得……公司这次真的太不公平了。”
我回过头,对她轻轻笑了笑。
“职场本来就是这样,没关系,我没事。”
走出人事部,我按下电梯,按下一层。
电梯缓缓下降,我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来这家公司面试的样子。
那时候我意气风发,觉得自己一定能在这里做出一番成绩。
现在想想,不过是一场一厢情愿的笑话。
电梯在十五楼停了下来。
门一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我抱着纸箱往里面挪了挪,给他留出位置。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怀里的纸箱上停了片刻,没有说话。
电梯继续往下,一层一层跳动。
我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刘姐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真辞职了?也太突然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我刚想回复,电梯已经到了一层。
门打开,我抱着纸箱走了出去。
身后那个男人突然开口叫住我。
“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
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几秒,开口问道。
“你是企划部的沈砚,对吗?”
“是我。”
我点了点头,有些疑惑。
“您是?”
“我是公司总裁,顾明远。”
02
听到“总裁”两个字,我当场愣了一下。
顾明远这个名字,在公司内部文件、会议通知里经常出现,可本人很少出现在办公区。
大家都说他常年在外地谈合作,一年到头也露不了几次面。
我连忙微微点头致意,心里猜不透他叫住我想做什么。
顾明远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纸箱上,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你这是在办理离职?”
“是的,刚刚办完所有手续。”
我如实回答。
“是因为这次晋升的事情吗?”
他问得非常直接,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算是吧。”
“介意和我聊几分钟吗?”
他指了指大厅角落的休息区。
“不会耽误你太久。”
“当然可以。”
我跟着他走到休息区坐下,把纸箱放在脚边。
这个时间段大厅里人不多,只有前台和几位外来的访客,周围很安静。
顾明远靠在沙发上,看着我,语气很平静。
“你知道这次为什么没有提拔你吗?”
“我不太清楚。”
我实话实说。
“可能是我还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
“不是你不够好。”
他轻轻摇了摇头。
“你的工作业绩我亲自看过,确实非常出色。”
“那四个重点项目,每一个都完成得超出预期。”
“按正常考核,这次晋升名单里,你应该排在第一位。”
我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他说下去。
“但是,公司的人事安排,很多时候不只是看业绩。”
顾明远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还要平衡各方关系,要培养自己人,也要顾及家族层面的安排。”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我心上。
“您的意思是……”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曼琪,是我外甥女。”
顾明远直视着我的眼睛,没有丝毫隐瞒。
“这次让她接任企划部总监,是我亲自定的。”
空调风轻轻吹过来,我却感觉浑身一阵发冷。
“所以,不提拔我,只是为了给您外甥女让位,对吗?”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可以这么理解。”
顾明远没有回避,也没有找借口掩饰。
“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可商场和公司就是这样。”
“有些关键位置,必须留给自己家里人。”
“您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我理解,还是想让我留下来继续干?”
我看着他,直接问出心里的疑问。
“都不是。”
顾明远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你是个有能力的人,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对公司产生太大的误会。”
我忍不住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和讽刺。
“顾总,恕我直言。”
“您都明明白白告诉我,为了家族利益牺牲我,还让我不要介意,这难道不矛盾吗?”
顾明远沉默了几秒钟,慢慢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
“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既然你已经决定离开,我也不强留。”
“希望你以后能有更好的发展。”
“谢谢。”
我也跟着站起身,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
我弯腰抱起脚边的纸箱,转身就往大门方向走。
“沈砚。”
顾明远在我身后再次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离开公司这个平台,凭你一个人,很难再做出什么像样的成绩。”
我缓缓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坚定。
“顾总,您说错了。”
“不是我离不开这家公司,是公司需要我这样肯踏实做事的人。”
“只不过,您选择了家族利益,那是您的决定。”
“您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后悔。”
“因为我已经看清楚了,有些公司,根本不值得我再付出一分一秒。”
说完这句话,我不再停留,推开玻璃大门走了出去。
正午的阳光很刺眼,我下意识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汽车尾气和街边小店的饭菜香,可我却觉得,比办公室里的空调风舒服一百倍。
我拿出手机,给刘姐回了一条消息。
“晚上就不一起吃饭了,我想回家好好休息,改天我请你。”
随后我打开招聘软件,开始翻看合适的岗位。
企划总监、项目负责人、市场高级经理……岗位不少,要求也各有不同。
我的工作年限只有三年,可我有实打实的项目成绩,我相信自己完全可以试一试。
我正准备挑选几家公司投递简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是沈砚先生吗?”
“是我。”
“我是宏远集团人力资源部的,我们在招聘平台看到您的简历,想邀请您明天上午十一点来公司面试。”
我一下子愣住了。
宏远集团,是这座城市排名前三的大型企业,规模比我之前的公司大出好几倍。
我确实在一个多月前投递过简历,可一直没有收到任何回复,早就不抱希望了。
现在突然打来电话,时间点巧得让人有些意外。
“可以,明天上午十一点我准时到。”
我压下心里的惊讶,一口答应下来。
“好的,那我们明天见。”
挂掉电话,我站在街边,看着手机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
不管是不是巧合,这都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我甩了甩头,不再胡思乱想,先把面试准备好再说。
回到我租住的一居室公寓,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我把纸箱放在客厅角落,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这套房子是我毕业之后就租下的,每个月的房租对刚工作的我来说,曾经是一笔不小的压力。
可现在,我有足够的存款,可以支撑自己一段时间不工作也不用发愁。
我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瓶矿泉水。
这三年来,我几乎天天在公司加班到深夜,回家就是倒头睡觉。
冰箱里从来没有囤过菜,外卖软件倒是用得比谁都熟练。
我点了一份简单的午餐,继续躺在沙发上发呆。
三年时间,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应届生,到能独立负责千万级项目的高级主管。
我付出了多少,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刚入职的时候,我被分配做最基础的数据整理,每天对着密密麻麻的表格,枯燥到让人想崩溃。
可我没有抱怨,反而把每一组数据都研究得很透彻。
我主动去了解客户需求,主动在会议上提出自己的想法,主动接手没人愿意做的难题。
半年后,我拿到了第一个独立负责的小项目。
预算不高,要求却很多,同事们都避之不及。
我接了下来。
为了把项目做好,我在外地驻场整整一个月,从方案设计到现场执行,每一个环节都亲自盯到位。
活动结束后,效果远超预期,客户非常满意,当场就敲定了长期合作。
那是我职业生涯里,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成就感。
从那以后,我手里的项目越来越大,越来越重要。
去年的城央置业项目,预算近千万,周期长达七个月,是公司当年的重点项目。
为了拿下这个客户,我提前准备了两个多月,研究竞品、分析人群、修改了十几版方案。
最终我们成功击败多家对手,顺利签约。
执行期间,我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每天早出晚归,有一次连续工作三十多个小时,差点在办公室晕倒。
可最后项目圆满完成,客户给出了最高评价。
我一直以为,这样的付出,总会被看见。
我一直以为,只要做得足够好,升职加薪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可现实却给了我最冰冷的答案。
在家族利益面前,所有的努力、业绩、功劳,都一文不值。
门铃响起,外卖送到了。
我拿着餐盒回到客厅,随手打开电视,随便放着一个节目。
新闻里播报着城市经济数据,主持人的声音平淡无波。
我一边吃饭,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明天的面试。
宏远集团到底是什么样的工作氛围?
会不会也像前公司一样,充满人情关系和暗箱操作?
我不知道。
可我很清楚,我必须往前走,不能停在原地。
吃完午饭,我打开电脑,开始认真准备面试。
更新简历、整理项目作品集、打磨自我介绍、模拟可能被问到的问题。
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我才把所有资料全部准备妥当。
关掉电脑,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一个在为生活努力奔波的人。
我也是其中一个。
只不过从今天开始,我要为自己而奋斗。
不再为了别人的认可,不再为了虚无的承诺。
只为我自己。
03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我收拾妥当,出门前往宏远集团。
面试地点在市中心的宏远大厦,一栋五十多层的地标建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格外亮眼。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深吸一口气走进大厅。
前台的工作人员态度很热情。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来面试,十一点,企划部的岗位。”
“好的,请您先登记一下,然后到三十五楼等候区等待。”
登记完信息,我乘坐电梯上楼。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西装整齐,眼神坚定,和昨天抱着纸箱离开公司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电梯在三十五楼停下。
走出电梯,是一片宽敞整洁的等候区,墙上挂着宏远集团的发展历程,从初创到如今的规模,每一张照片都在诉说着实力。
“请问是沈砚先生吗?”
一位年轻的工作人员走过来。
“我是人事部的助理,您先稍坐片刻,面试官很快就过来。”
“好的,谢谢你。”
我在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五十,时间刚刚好。
大约等了五六分钟,一位三十多岁、气质干练的女士走了过来。
“沈先生,您好,我是企划部总监苏敏。”
她主动伸出手。
“跟我到会议室吧。”
我跟着她走进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
“请坐。”
苏敏翻开我的简历,仔细看了一会儿。
“沈先生,你的简历我们已经看过了,三年工作经验,独立负责多个重点项目,成绩非常亮眼。”
“谢谢。”
“你可以详细讲一讲城央置业那个项目吗?我对这个案例比较感兴趣。”
我点了点头,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述。
从前期市场调研、方案构思,到执行中遇到的困难和解决办法,再到最终的成果和客户反馈,每一个细节都讲得很清楚。
苏敏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记录,偶尔会提出几个很专业的问题。
“讲得很好。”
她合上笔记本,看着我。
“那你为什么选择离开上一家公司?”
这个问题,我早就已经想好怎么回答。
“个人发展遇到了瓶颈,希望能找到一个更公平、更有空间的平台。”
“瓶颈?可以说得具体一点吗?”
苏敏的眼神很锐利,像是能看穿人心。
我犹豫了一秒,最终选择实话实说。
“昨天正好是公司公布晋升名单的日子。”
“我没有出现在名单上,所以当天就提交了离职申请。”
苏敏微微挑了下眉。
“因为没有升职就选择离职,会不会有点太冲动了?”
“不是冲动。”
我语气平静,态度诚恳。
“三年的工作让我明白,有些公司不看能力和业绩,只看关系和背景。”
“继续留在那里,就算再努力,也没有意义。”
“你这么直接,不怕我觉得你抗压能力不够,或者不够稳定吗?”
苏敏笑了笑。
“如果宏远也是只看关系不看能力的公司,那我确实不适合这里。”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没有丝毫闪躲。
“但我相信,像宏远这样的大企业,应该有更完善的制度和更公平的晋升环境。”
苏敏看着我,沉默了几秒钟。
“好,我很欣赏你的坦诚。”
她站起身。
“面试就到这里,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内通知你结果。”
“好的,谢谢您。”
我也站起身,和她握手告别。
走出会议室,我长长舒了一口气。
面试的整体感觉还算顺利,可能不能被录取,心里还是没有底。
回到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
我点了外卖,打开电脑继续浏览招聘信息。
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一家公司,多投几份简历,多几个选择,总是更稳妥。
就在我认真筛选岗位的时候,手机突然又响了,还是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是沈砚先生吗?”
“是我。”
“我是科信科技人事部的,看到您的简历,想邀请您来参加面试……”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我接连面试了六家公司。
有的公司规模不大,但给出的薪资很有诚意。
有的平台很好,可要求也非常高。
每一场面试,我都全力以赴,认真准备,认真应对。
可一直没有公司给出明确的录用通知。
我慢慢开始有些焦虑。
手里的存款虽然足够支撑一段时间,可一直这样不工作,也不是长久之计。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适当降低预期的时候,苏敏的电话打来了。
“沈先生,您好,关于上次的面试,我们决定正式录用你。”
我一下子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真的吗?太感谢您了!”
“入职时间定在下周一,职位是企划部高级经理,薪资比你上一家公司高出百分之二十五,具体福利我们会发邮件给你。”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
挂掉电话,我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回过神。
宏远集团,企划部高级经理,薪资大幅提升。
这个结果,比我最开始预想的还要好。
我拿起手机,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别人,可翻了一圈通讯录,却发现没有特别合适的人。
父母在老家,不想让他们担心,等稳定之后再告诉他们。
朋友大多是以前的同事,现在联系起来也有些尴尬。
想了想,我还是给刘姐发了一条消息。
“找到新工作了,宏远集团。”
没过多久,刘姐就回复了。
“恭喜恭喜!我就知道你是金子,到哪里都能发光!”
我笑了笑,放下手机。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为入职做准备。
买了几套合身的新西装,把家里收拾干净,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周一早上,我准时到达宏远大厦。
人事部办完入职手续,领取工牌和办公用品之后,我被带到企划部办公区。
“大家先停一下。”
苏敏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沈砚,从今天起担任企划部高级经理。”
办公室里的同事纷纷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我。
我微笑着点头,和大家打招呼。
“沈经理之后主要负责大客户项目组,大家有问题可以直接找他沟通。”
苏敏简单交代完,大家便继续投入工作。
我被安排在靠窗的一个独立工位,视野很好。
刚坐下,旁边的同事就主动凑了过来。
“你好,我叫赵凯,也是项目组的,以后多多关照。”
“你好,一起加油。”
“听说你之前在盛宇集团工作?”
赵凯压低声音。
“那家公司我有点耳闻,最近好像内部闹得不太太平。”
“出什么事了?”
我心里微微一动。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总裁的外甥女上任之后,抢了好几个老员工的客户资源。”
赵凯耸了耸肩。
“现在公司内部吵得很厉害,听说有人准备走劳动仲裁了。”
我轻轻皱起眉头。
林曼琪,顾明远的外甥女。
上任才短短几天,就开始这样做了吗?
“你认识那些被针对的员工吗?”
赵凯有些好奇地问。
“不太熟,只是以前的同事而已。”
我轻轻摇了摇头,不想多说。
“那你走得还挺及时的,不然肯定也被卷进去了。”
我没有再接话,打开电脑,开始熟悉新公司的工作系统和流程。
可心里却始终有些不安。
林曼琪这么快就暴露本性,顾明远真的会视而不见吗?
那些被抢走客户的老员工,又该怎么维护自己的权益?
算了,都和我没关系了。
我已经彻底离开那家公司,那些人和事,都不该再影响我。
下午三点左右,苏敏把我叫到办公室。
“沈经理,有一个项目,我想交给你来负责。”
她递给我一份文件。
“悦荟购物中心全年营销策划,预算一千两百万,客户要求一周内提交完整方案。”
我接过文件,快速翻阅。
悦荟购物中心,市中心高端商圈,目标人群是中高端消费群体。
一千两百万的预算,一周的提交时间。
难度不小,但也充满挑战。
“我可以接。”
我抬起头,语气坚定。
“需要我组建团队吗?”
“赵凯和林晓可以配合你。”
苏敏说。
“其他需要的资源,你直接跟我提就行。”
“好的。”
回到工位,我立刻全身心投入到项目资料的研究中。
购物中心现状、竞品分析、目标人群画像、过往活动数据……
所有信息都必须吃透,才能做出真正有针对性的方案。
我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才抬起头放松一下。
办公室里只剩下几个人还在加班。
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
城市夜景灯火璀璨,很漂亮。
我看着窗外,突然想起在盛宇集团加班的那些夜晚。
也是这样一个人忙到深夜,看着窗外的灯火,对未来充满期待。
只不过那时候,我以为我的未来在那家公司。
现在我才明白,我的未来,在更公平、更值得的地方。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洗完澡躺在床上,我准备好好睡一觉。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刘姐发来的消息。
“沈砚,方便接电话吗?有件事必须跟你说。”
我回复:“方便,你打过来吧。”
几秒钟之后,电话响了起来。
“喂,刘姐。”
“沈砚,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刘姐的声音非常严肃,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
“今天下午,公司突然通知,你之前负责的四个大客户,全部转给林曼琪了。”
我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什么?”
“不止这样。”
刘姐的声音越来越气愤。
“林曼琪在部门会议上公开说,这几个客户都是她协助你拿下的,现在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
“更过分的是,她把你之前做的所有项目报告、方案、复盘资料,全都改成了自己的名字,提交给了董事会。”
“现在整个公司都以为,那些项目全是她做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
“刘姐,谢谢你专门告诉我。”
“你不生气吗?”
刘姐有些惊讶地问。
“生气又能怎么样?”
我苦笑了一声。
“我已经离职了,那些项目和客户,本来就属于公司,和我没有关系了。”
“可是那都是你的心血啊!”
“我知道。”
我打断她的话。
“我现在有新的工作,过得很好。”
“林曼琪这么做,早晚有一天会露出马脚的。”
“也只能这样了。”
刘姐长长叹了口气。
“我就是觉得太不公平了,不忍心你被这样欺负。”
“真的谢谢你,刘姐。”
挂掉电话,我躺回床上,却再也没有睡意。
林曼琪抢走我的客户,霸占我的劳动成果,把所有功劳都算在自己头上。
这种行为,就是赤裸裸的剽窃和抢夺。
可我又能怎么办?
我已经不是盛宇集团的员工,没有任何立场去干涉。
更何况,顾明远是她最硬的靠山。
只要顾明远包庇她,她就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事情。
过去的已经过去,我必须往前看。
不能让不值得的人和事,毁掉我现在的生活。
04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悦荟购物中心的项目上。
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公司,晚上十点以后才离开,周末也主动加班。
赵凯和林晓都很配合,我们三个人配合默契,效率很高。
四天之后,完整的策划方案全部完成。
我把一百多页的方案交给苏敏,她仔细看完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非常好,比我预期的还要完善。”
她合上文档。
“明天下午三点,我和你一起去见客户,进行方案提报。”
“好的。”
第二天下午,我和苏敏准时来到悦荟购物中心的办公区。
客户负责人姓林,四十多岁,神情严肃,一看就是对工作要求很高的人。
“苏总监,这位是?”
林总看向我。
“这是我们的项目负责人沈砚经理。”
苏敏介绍道。
“整个项目从策划到执行,都由他全权负责。”
“这么年轻。”
林总上下打量了我几眼。
“听说你之前在盛宇集团工作?”
我微微一愣。
“您知道盛宇集团?”
“何止是知道。”
林总笑了笑。
“去年城央置业的项目,就是你做的吧?”
“是我。”
“那个项目做得非常出色。”
林总点了点头。
“我和城央置业的老总是朋友,他跟我多次提起过你,说你是个有想法、有执行力的年轻人。”
我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巧合。
“谢谢林总认可。”
“好了,不说题外话了,讲讲你的方案吧。”
林总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带着期待。
我打开电脑,开始正式提报。
从市场环境分析、竞品对比,到核心营销策略、落地执行计划、效果预估,每一个环节都讲得清晰透彻。
林总听得非常认真,时不时会提出一些尖锐又实际的问题。
“你这个线上线下联动的打法,执行难度不小,你们有把握落地吗?”
“有把握。”
我语气自信。
“我之前做过同类型的项目,有成熟的执行经验和合作资源,完全可以把控效果。”
“好。”
林总站起身,伸出手。
“方案我很认可,就按你说的执行。”
“合同细节,我让法务和你们苏总监对接。”
“谢谢林总信任。”
走出悦荟购物中心,苏敏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错,入职第一个项目就顺利拿下,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谢谢苏总监给我这个机会。”
“别客气。”
苏敏笑了笑。
“对了,晚上部门一起聚餐,欢迎你加入,也庆祝项目顺利签约。”
“好的。”
晚上七点,我们在一家中式餐厅聚餐。
企划部十几个人全部到场,气氛轻松又热闹。
“来,一起举杯,欢迎沈经理加入,也祝贺沈经理顺利拿下第一个大项目!”
赵凯举起杯子,大声说道。
大家纷纷举杯,向我表示祝贺。
我喝了一口饮料,心里觉得暖暖的。
这种被认可、被尊重的感觉,真的很好。
“沈经理,听说你之前在盛宇集团?”
一位女同事好奇地问。
“那家公司现在怎么样啊?”
“一般吧。”
我不想过多谈论。
“我听说盛宇集团最近闹得很厉害。”
另一位同事接过话。
“总裁的外甥女一上任,就抢了好几个老员工的客户,内部怨声载道。”
我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
那位同事说。
“我有个朋友在盛宇工作,天天跟我抱怨,说那个林曼琪太过分了,仗着有关系为所欲为。”
“是啊,我也听说了。”
赵凯点点头。
“据说有好几个老员工忍不了,准备去申请劳动仲裁,告公司恶意打压员工。”
我轻轻皱起眉头。
事情已经闹到劳动仲裁的地步,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沈经理,你以前也算盛宇的老员工了吧?”
有人问道。
“你之前负责的客户,有没有被抢走?”
“我离职比较早,刚好没赶上。”
我语气平淡地回答。
“那你运气还真不错。”
我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可心里却在忍不住猜测,申请仲裁的人里,会不会有刘姐?
聚餐结束之后,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里的风有些凉,我拉紧了外套。
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正是刘姐。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喂,刘姐?”
“沈砚,我出事了。”
刘姐的声音带着哭腔,止不住地发抖。
“林曼琪把我手里所有的客户全都抢走了,还反过来诬陷我泄露公司机密。”
我猛地停下脚步。
“你说什么?”
“今天下午,人事部直接通知我,说我违反公司规定,要立刻辞退我。”
刘姐的声音哽咽着。
“我在盛宇干了六年,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违反规定的事情,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你找过部门总监吗?”
“找了,根本没用。”
刘姐无助地说。
“总监说这是总裁顾明远的决定,他根本拦不住。”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刘姐,你先别慌。”
“你有没有证据能证明自己没有泄露机密?”
“有!我所有的工作记录、聊天记录、邮件往来,全都完整保存着。”
刘姐连忙说。
“我已经联系好律师了,准备去申请劳动仲裁。”
“好,你就按照计划走法律程序。”
我语气坚定。
“不管需要我做什么,你随时开口。”
“谢谢你,沈砚。”
刘姐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挂掉电话,我站在路边,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我以为自己离开盛宇之后,就能和那些不公彻底划清界限。
可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事情,不是我想躲开就能躲开的。
林曼琪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突破了底线。
而顾明远的纵容和包庇,更是让她越来越肆无忌惮。
我拿出手机,翻出顾明远之前留给我的名片。
那天在大厅分开时,他递给我一张名片,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联系他。
我现在,要不要给他打这个电话?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不行。
我已经不是盛宇的员工,没有立场去指责他们的内部管理。
更何况,刘姐已经决定走法律途径,那就让法律来给出公正的结果。
我继续往家走,可心里始终沉甸甸的。
回到家,我鬼使神差地登录了盛宇集团的内部系统。
没想到离职之后,账号权限还没有被完全注销。
我点开企划部的项目文件夹。
一眼就看到,我之前负责的四个重点项目,负责人一栏,已经全部变成了林曼琪的名字。
项目方案、执行文档、复盘报告、客户资料……所有文件的创建者和编辑者,全都被改成了她的名字。
我忍不住冷笑一声。
这就是顾明远口中的家族利益。
为了捧自己的外甥女,可以毫无底线地践踏别人的心血和成果。
我拿起手机,把这些篡改后的页面一一截图保存下来。
虽然现在用不上,可说不定将来会成为重要的证据。
关掉电脑,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闲事,好好做好自己现在的工作就够了。
可另一个声音又在不断提醒我,你能眼睁睁看着刘姐被这样冤枉欺负吗?
两种念头在心里反复拉扯,让我辗转反侧,一夜都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来到公司。
“沈经理,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赵凯关心地问。
“嗯,有点失眠。”
我揉了揉太阳穴。
“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项目已经定下来了,也不着急这一时。”
“不用了,我没事。”
我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邮件。
收件箱里有一封林总发来的邮件。
“沈经理,合同已经正式签订,下周二项目启动,期待和你合作。”
我回复完邮件,开始规划项目的具体执行细节。
就在我专心工作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沈砚,我是林曼琪,方便见一面吗?”
05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林曼琪。
顾明远的外甥女,抢走我客户、霸占我成果、诬陷刘姐的人。
她现在突然找我,想干什么?
我没有立刻回复,把手机放在一边,强迫自己专心工作。
可那条短信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让我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中午休息的时候,那个陌生号码直接打来了电话。
我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沈砚,是我,林曼琪。”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
“你看到我的短信了吗?”
“看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
她的语气明显有些不满。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见面的必要。”
我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客气。
“别这么绝情嘛。”
林曼琪笑了笑,语气带着虚伪的亲切。
“我们以前好歹也是同事,就算你离职了,也算是认识一场啊。”
“林经理,我们就不要绕圈子了。”
我直接打断她。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直说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
“刘姐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知道。”
“她准备去劳动仲裁,告公司。”
林曼琪说。
“我希望你能去劝劝她,让她主动撤诉。”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凭什么?”
“凭你们关系好啊。”
林曼琪理所当然地说。
“刘姐最信任你,你说的话她肯定听得进去。”
“林经理,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语气冰冷。
“我已经离职了,盛宇集团的任何事情,都和我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
林曼琪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那些项目全都是你做的,如果刘姐在仲裁的时候把你牵扯出来,你也脱不了干系。”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
林曼琪的语气带着威胁。
“沈砚,你现在在宏远集团工作吧?”
“如果让宏远知道你在前公司留下一堆麻烦,你觉得他们还会继续用你吗?”
我紧紧握住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她这是在明目张胆地威胁我。
“林经理,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我是好心提醒你。”
林曼琪轻描淡写地说。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对自己最有利。”
“我的选择很清楚。”
我一字一句地说。
“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去劝刘姐撤诉。”
“你确定?”
林曼琪的语气变得阴冷。
“确定。”
“好。”
她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那我们就走着瞧。”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坐在工位上,连续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慢慢平复心里的怒火。
林曼琪的威胁,让我意识到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她不仅要对付刘姐,还要把我一起拉下水,毁掉我现在的工作。
可我绝对不会向她妥协。
刘姐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孤军奋战。
我拿起手机,立刻给刘姐打了电话。
“喂,沈砚?”
“刘姐,林曼琪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我直截了当地说。
“她让我劝你撤诉,还拿我的工作威胁我。”
“什么?她怎么能这样!”
刘姐又气又急。
“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
“刘姐,你别这么说。”
我认真地说。
“这件事根本不是你的错,是林曼琪太过分,是公司太不公。”
“可是我怕……”
“你不用怕。”
我打断她的话。
“你安心准备仲裁的事情,需要我出庭作证,或者提供任何证据,你随时告诉我。”
“真的吗?”
刘姐的声音带着哽咽。
“谢谢你,沈砚,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挂掉电话,我心里踏实了很多。
虽然林曼琪的威胁让我有些担心,可我知道,我做的是对的事情。
下午三点多,苏敏突然把我叫到办公室。
“沈经理,有件事我需要跟你核实一下。”
她的表情有些严肃。
“什么事?”
“刚才盛宇集团的法务部给公司打了电话。”
苏敏看着我,眼神认真。
“他们说你在职期间,涉嫌泄露公司商业机密,要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我当场愣住了。
“你说什么?”
“他们说,你把盛宇的客户资料和项目方案带到了宏远。”
苏敏说。
“这是真的吗?”
“绝对不是!”
我立刻否认,语气坚定。
“我离职的时候,所有公司资料全部留在原公司,任何涉密文件都没有拷贝,也没有带走。”
“那他们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指控?”
苏敏皱着眉。
“因为这是林曼琪的报复。”
我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林曼琪是顾明远的外甥女,上位之后抢夺老员工客户,霸占项目成果,现在刘姐要仲裁,她就想栽赃陷害我。”
苏敏看着我,沉默了片刻。
“你有证据能证明自己没有带走任何资料吗?”
“有。”
我立刻说。
“我可以让IT部门核查我的电脑、邮箱、云端存储,所有记录都能证明我没有下载、转发、拷贝过任何盛宇的涉密文件。”
“好。”
苏敏点了点头。
“我会和盛宇法务沟通,让他们拿出切实证据。”
“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你正常工作,不要有压力。”
“谢谢苏总监。”
走出办公室,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林曼琪的手段,比我想象的还要恶毒、还要卑鄙。
她不仅要搞垮刘姐,还要彻底毁掉我的职业前途。
可我不会就这样认输。
当天晚上,我联系公司IT部门,申请导出我的电脑操作记录、文件传输记录、邮箱收发记录。
所有记录都清晰显示,我在离职前后,没有任何违规拷贝、传输、存储原公司资料的行为。
我把所有证据整理好,发送给苏敏。
同时,我也联系了一位做律师的朋友,咨询相关的法律问题。
“按照你说的情况,对方属于恶意诽谤、诬告陷害。”
律师朋友明确告诉我。
“你完全可以起诉他们,追究侵犯名誉权的责任。”
“可现在他们还没有正式起诉,只是口头威胁和诬告。”
我说。
“我能不能等他们进一步行动再反击?”
“可以。”
律师说。
“如果他们真的起诉你,你的证据会更充分,反诉的胜算也更大。”
“好,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正常投入工作,一边关注盛宇那边的动向。
刘姐的劳动仲裁申请已经正式提交,正在等待开庭通知。
林曼琪那边暂时没有新的动作,似乎在等待仲裁的结果。
可我很清楚,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周五下午,我正在准备下周的项目启动会,手机突然响了,是本地固定电话。
“您好,请问是沈砚先生吗?”
“是我。”
“我们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
对方语气正式。
“关于刘华女士诉盛宇集团劳动争议一案,刘华女士申请你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请问你是否方便?”
我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
刘姐真的申请我出庭作证了。
这意味着,我要公开站在她这一边,和林曼琪、顾明远、盛宇集团正面对抗。
“我方便。”
我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
“请问开庭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下周四上午十点。”
“好的,我会准时到场。”
挂掉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于到了必须摊牌的时刻。
我拿起手机,给刘姐打了电话。
“喂,沈砚?”
“刘姐,我刚接到仲裁委的电话。”
我说。
“下周四我会准时出庭为你作证。”
“真的吗?太好了!”
刘姐的声音充满惊喜和感激。
“有你作证,我赢的机会就大多了!”
“你都准备好了吗?”
我问。
“准备好了。”
刘姐肯定地说。
“所有工作记录、邮件、聊天记录、客户对接凭证,我全都整理齐全了。”
“还有我的直属领导,也愿意为我作证。”
“那就好。”
我放心了很多。
“沈砚,真的谢谢你。”
刘姐的声音有些哽咽。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别这么说。”
我认真地说。
“刘姐,这件事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所有被不公平对待的打工人。”
“我明白。”
刘姐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一定要赢。”
06
周末两天,我在家里全力准备出庭的证词和证据。
我把在盛宇工作三年的经历完整梳理一遍,重点详细说明四个重点项目的执行过程、负责人信息、成果归属。
同时,我整理出一系列铁证:
项目立项邮件,明确显示我是第一负责人。
客户对接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全部由我主导沟通。
项目总结报告、方案原稿,创建人和编辑人均为我。
这些证据,足以清清楚楚地证明,所有项目都是我独立完成,和林曼琪没有任何关系。
周一上班,苏敏刚到公司就把我叫到办公室。
“沈经理,悦荟项目下周二启动,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全部准备好了。”
我回答。
“启动会资料、执行流程、人员分工,全都已经落实到位。”
“好。”
苏敏点了点头,话锋一转。
“听说你下周四要去出庭作证?”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知道了。
“是的。”
我没有隐瞒。
“前同事的劳动仲裁案,我作为证人出庭。”
“是和盛宇集团有关的案子?”
“是。”
苏敏看着我,神情严肃。
“沈经理,我必须提醒你。”
“宏远是大型企业,非常重视品牌声誉和员工稳定性。”
“如果这个案子闹得太大,对你个人、对公司,都可能产生不好的影响。”
“我明白。”
我平静地说。
“但这是我必须做的事情。”
“你已经离开盛宇了,为什么还要卷入这些是非里?”
苏敏有些不解。
“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被恶意诬陷、欺负。”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苏总监,如果有一天,宏远也出现这样的事情,您会选择沉默吗?”
苏敏一下子愣住了。
“我……”
“您会选择视而不见,还是会站出来维护公平?”
我继续问道。
苏敏沉默了很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我明白你的想法了。”
她说。
“但你一定要想清楚,这么做,你可能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我已经想清楚了。”
我的语气无比坚定。
“好吧。”
苏敏站起身。
“你放心去出庭,公司这边我来协调。”
“项目启动会,我帮你推迟到下周五。”
“谢谢苏总监。”
走出办公室,我身上的压力更重了,可心里的信念也更加坚定。
无论将要面对什么,我都不会退缩。
周三晚上,我接到了刘姐的电话。
“沈砚,我刚得到消息,林曼琪下周四也会出庭,代表公司作证。”
刘姐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她会说我真的泄露了公司机密。”
“你不用紧张。”
我轻声安慰她。
“我们有完整的证据链,不怕她胡说八道。”
“可是她有顾明远撑腰,万一仲裁委偏向他们……”
“没有万一。”
我坚定地打断她。
“刘姐,相信法律,也相信正义。”
“嗯,我相信你。”
挂掉电话,我做了最后一遍出庭准备。
所有证据材料复印整齐,装进文件袋。
证词反复核对,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开庭。
周四早上九点半,我准时到达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
刘姐和她的律师已经在大厅等候。
“沈砚,你来了。”
刘姐走上前,给我介绍。
“这是我的律师,王律师。”
“沈先生,您好。”
王律师主动握手。
“一会儿开庭,你只需要如实陈述事实,不用紧张,按照准备好的说就可以。”
“好的,我明白。”
九点五十分,我们被引导进入仲裁庭。
仲裁庭空间不大,布置简洁严肃。
前方是三位仲裁员的席位,两侧分别是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席位。
我作为证人,坐在旁听席。
盛宇集团一方也来了几个人。
我一眼就看到了林曼琪。
她坐在被申请人席位,身边是公司法务和律师。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傲慢的神情。
十点整,仲裁员准时宣布开庭。
“现在开庭。”
首席仲裁员敲响法槌。
“申请人刘华诉被申请人盛宇集团劳动争议一案,现在依法审理。”
“首先,请申请人陈述仲裁请求。”
刘姐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开始清晰陈述。
“仲裁员,我在盛宇集团工作六年,一直恪尽职守,遵守公司各项规定。”
“今年上月,公司新任企划部总监林曼琪,在无任何合理理由的情况下,强行划转我负责的全部客户,并捏造我泄露公司机密的事实,违法将我辞退。”
“我认为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我的合法劳动权益,请求仲裁委依法裁决,恢复我的工作岗位,并赔偿相应损失。”
刘姐陈述完毕,盛宇的律师立刻站起身反驳。
“仲裁员,申请人所述与事实不符。”
“盛宇集团辞退刘华,是因为其多次故意泄露公司商业机密,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声誉影响,我方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
“请被申请人提交证据。”
首席仲裁员说。
盛宇律师拿出一叠材料,呈交给仲裁庭。
“这是刘华工作期间的邮件记录、沟通记录,以及客户相关反馈材料,可以证明其泄密事实。”
首席仲裁员认真翻阅证据,片刻之后放下材料。
“这些材料只能证明刘华与客户存在正常工作沟通,无法直接证明其存在泄露机密的行为。”
“被申请人还有其他证据吗?”
盛宇律师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仲裁员会这样认定。
“我方申请证人出庭作证。”
他连忙说。
“盛宇集团企划部总监林曼琪,可以证明刘华存在泄密行为。”
“准许证人出庭。”
林曼琪站起身,走到证人席,按要求完成宣誓。
“请证人陈述,刘华具体如何泄露公司机密?”
首席仲裁员问道。
林曼琪看了刘姐一眼,语气笃定地开始编造。
“今年二月,刘华负责的一位重要客户,突然与我方竞品公司合作。”
“经过我方内部调查,确认是刘华将公司报价、核心方案泄露给竞品,才导致客户流失。”
“你有直接证据证明吗?”
首席仲裁员追问。
“有。”
林曼琪拿出一份材料。
“这是客户的相关说明,明确表示双方方案高度相似。”
“仲裁员,我方反对。”
王律师立刻起身。
“方案相似不能直接认定为泄密,可能是市场策略趋同,也可能是竞品通过其他途径获取信息,无法指向我方当事人。”
首席仲裁员点了点头。
“被申请人还有其他直接证据吗?”
盛宇律师和林曼琪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下面请申请人举证。”
王律师站起身。
“仲裁员,我方申请证人沈砚出庭作证,其可以证明案件相关事实。”
“准许证人出庭。”
我站起身,稳步走到证人席,完成宣誓后坐下。
我的心跳有些快,但整个人保持冷静。
“证人,请说明你与申请人的关系,以及你在盛宇集团的任职情况。”
首席仲裁员问道。
“我和申请人是前同事关系。”
我平静回答。
“我在盛宇集团工作三年,担任企划部高级主管,上月已正式离职。”
“刘华在职期间,与我共事时间较长,我对其工作情况和相关项目情况均了解。”
“你是否了解申请人所负责的项目及工作内容?”
“了解。”
我点头。
“其中多个重点项目,均由我牵头主导,申请人负责协助执行。”
“请详细陈述相关情况。”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如实陈述。
“去年我方承接城央置业项目,预算近千万,由我担任项目总负责人,刘华负责执行对接、客户沟通等工作。”
“整个项目周期内,刘华严格遵守公司规定,所有沟通、操作均留痕备案,不存在任何泄露机密的行为。”
“项目最终超额完成目标,客户给出最高评价。”
“证人,你有何证据证明你所说内容?”
盛宇律师突然打断。
“我有完整证据。”
我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材料。
“这是项目立项邮件、内部审批记录、客户对接记录、项目总结报告,上面均有我和刘华的签字及时间记录,可证明项目归属及执行过程。”
我将材料呈交给仲裁庭。
仲裁员认真翻阅,林曼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证人,你还有其他需要补充的事实吗?”
首席仲裁员问道。
“有。”
我看向林曼琪,语气坚定。
“我还要揭发盛宇集团内部恶意篡改项目成果、侵占他人功劳的事实。”
“你所说内容与本案无关,我方反对!”
盛宇律师立刻起身大喊。
“并非无关。”
王律师立刻反驳。
“此事实可证明,被申请人存在伪造、篡改记录的行为,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存疑。”
首席仲裁员点头认可。
“证人可以继续陈述。”
“我离职前,负责盛宇集团四个重点项目,均由我独立完成。”
我清晰地说。
“我离职之后,林曼琪将所有项目负责人更改为她本人,将我撰写的全部方案、报告署名替换,对外谎称项目由她主导完成。”
“我这里有离职前后的系统截图对比,可以清晰证明篡改事实。”
我拿出截图材料,再次呈交仲裁庭。
“你胡说!”
林曼琪当场失态,猛地站起身。
“那些项目本来就是我协助你完成的,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功劳!”
“你从头到尾没有参与任何一个环节。”
我冷冷地看着她。
“方案是我写的,客户是我谈的,执行是我盯的,你只是在我离职后,窃取了全部成果。”
“你……”
林曼琪气得脸色发白,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双方保持冷静。”
首席仲裁员敲响法槌。
“仲裁庭将结合本案全部证词、证据进行合议,裁决结果将于七个工作日内送达双方。”
“现在休庭。”
法槌落下,庭审结束。
我从证人席走下来,双腿微微有些发软,可心里却无比踏实。
我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法律。
刘姐走过来,眼眶通红,紧紧握住我的手。
“沈砚,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我们等结果就好。”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出仲裁委,我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和多条未读消息,全都是苏敏打来的。
“沈经理,悦荟项目突发紧急情况,客户要求明天必须启动,否则解约。”
“你现在在哪里?请立刻回公司!”
“看到消息马上回电话!”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立刻回拨电话。
“喂,苏总监。”
“沈砚,你可算接电话了!”
苏敏的声音非常着急。
“悦荟的林总刚刚通知,董事会要求项目明天必须正式启动,否则单方面解除合同。”
“你现在能马上回公司吗?”
“能,我立刻回去!”
挂掉电话,我和刘姐简单告别,快步赶往地铁站。
一路上,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悦荟项目是我入职宏远后的第一个大项目,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07
赶回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苏敏和赵凯、林晓都在会议室等我,神情焦急。
“沈经理,你终于回来了。”
苏敏站起身。
“林总早上突然通知,要求明天必须启动项目,具体原因没有多说。”
“我们现在必须在今天之内,把所有启动准备全部做完。”
“好,没问题。”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投入工作。
接下来的六个多小时,我们四个人全程无休,疯狂加班。
重新核对启动流程、优化执行细节、确认物料、对接人员、模拟突发情况……
每一个环节都反复确认,不敢有半点疏忽。
晚上七点多,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完成。
我伸了伸僵硬的腰,感觉整个人都快累散架了。
“沈经理,辛苦你了。”
赵凯递给我一瓶水。
“明天加油,我们一定可以顺利启动。”
“嗯,一起加油。”
离开公司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往家走,心里却一直在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仲裁庭上的激烈对峙,林曼琪的气急败坏,刘姐的感激泪水……
还有悦荟项目突如其来的紧急变故。
这一切,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悄悄操控。
可我太累了,根本没有力气去细想。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顺利完成悦荟项目的启动。
回到家,我直接瘫在沙发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沈砚,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冰冷的声音。
是顾明远。
我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顾总?”
“听说你今天去仲裁庭了。”
顾明远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还当众揭发了我外甥女。”
“是。”
我没有否认。
“我只是说了事实而已。”
“事实?”
顾明远冷笑一声。
“沈砚,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那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什么后果?”
“你以为你进了宏远,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工作了?”
顾明远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你太天真了。”
“你不想知道,悦荟项目为什么突然要求提前启动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