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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亚丁仅60公里!胡塞势头凶猛,沙特砸钱的援助为何起不到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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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I李Lin环球

编辑I李Lin环球

前言

哈喽,今天小李又来唠点国际事。

11 月 15 日,也门南部的地图又多了一道红线。胡塞武装拿下拉赫季省的马卡提拉和马达里巴两个区,前锋部队开进马达里巴的哈拉兹军营。从这座军营到亚丁,直线距离大约 60 公里。

同一天,沙特支持下的也门南方武装力量发了一份声明,说部队正从塔伊兹省西部的祖巴卜机场和曼德海峡一带 “重新部署”,兵力向亚丁方向收拢,理由是优先确保亚丁和周边省份的安全。

通篇没有出现 “撤退” 两个字。军事上这两个词差得不多,差的是你还能不能回去。

也门这盘棋早就不是单纯的仗

60 公里搁在高速上就是半小时车程,搁在也门南部的山地里,是一道山脊接一道山脊的争夺。亚丁城里的人比战报更早闻到味道。

11 月 13 日起,城外围开始堆沙袋、挖壕沟,往港口去的路上加了检查站。一座临时首都开始按巷战的规格做准备,这本身就是信号。

四十来天前,画面是反过来的。10 月 5 日,也门总统领导委员会主席拉沙德・阿里米宣布启动 “也门黎明” 行动,目标写得很满,恢复国家机构、解放首都萨那、结束胡塞武装的叛乱。

当天,沙特主导的多国联军出动 100 架战机,宣布摧毁 324 个高价值目标,政府军同一天宣布收复红海港口城市穆哈。那时的叙事叫反攻,是把红海沿岸一寸一寸往回抠。

四十来天后,同一支军队在曼德海峡边上掉头回防。这个转折,用 “一次战术失误” 解释不了,得往这支军队的骨头缝里看。

也门政府军从来不是一支军队。它是地方武装、部落武装、南方各派拼起来的集合体,共同点是都反对胡塞,分歧在于听谁指挥、守谁的地盘、打完仗谁分蛋糕。

南方要的是高度自治,有人干脆要独立。让他们保卫自己村子,枪扛得动;让他们为 “收复萨那” 在山里耗上三年,这笔账很多人算不过来。

今年 1 月,南方过渡委员会在哈德拉毛和亚丁一线折了一阵,随后对外宣布解散,头面人物出走阿联酋。

组织散了,南方的账没结。沙特把南方各派请到利雅得谈,谈的是分权比例,不是人心归附。哈德拉毛的部落、亚丁的地方势力、各支有自己金主的旅,谁都不愿意先把枪交出去。

这种结构防守时还能凑合,进攻时最要命。一路打崩了,旁边的部队第一反应不是顶上,是保存实力。防线往往不是被对手硬撕开的,是自己一层层让开的。

胡塞这边是另一种活法。打了十几年,指挥链条是拢着的,山地怎么打、工事怎么修、补给怎么走,全是从死人堆里学出来的。9 月 3 日发动攻势,9 月 10 日拿下穆哈,几天之内把红海沿岸一线掀翻。这种速度不是运气,是一支习惯了打仗的队伍,撞上几支不习惯配合的队伍。

外援能补装备、补情报、补油钱,补不了 “谁听谁的” 这四个字。沙特砸了那么多弹药,战线还在往南退,原因就在这儿。

11 月 14 日晚,胡塞武装发了一份战报:过去 24 小时,沙特主导的多国联军对萨达、塔伊兹、拉赫季、焦夫四省发动 72 次空袭,自新一轮冲突升级以来的空袭和导弹袭击累计达到 5020 次。

同一天,也门政府军发言人努扎伊利说,政府军在过去数小时实施了 723 次空袭和各类打击,初步评估造成胡塞方面约 321 人伤亡,摧毁或损坏约 117 辆车和装备。

两边的数字都得打折看。战报第一服务对象是自家观众,第二才是军事评估。胡塞报空袭次数,是要证明沙特在杀平民;政府军报打击次数,是要证明钱没白花。真要看效果,得看地面那条线动没动,而那条线是往亚丁方向动的。

有一点不用打折:空中火力再密,也换不来地面的长期控制。房子能炸平,路口还得有人站。城市、公路、山口这些东西,最后是拿步兵和补给线说话的。

“也门黎明” 的死结就在这儿。它设计的是一场靠制空权速胜的仗,对手给它准备的是一场山地消耗战。速胜和消耗,节奏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四十来天打下来,速胜没出现,消耗的账单先到了。

亚丁没那么好啃。它是港口城市,有海上补给,政府军把兵收回来,防线短了,密度反而上去了。胡塞真要进城,面对的是巷战、是拉长的补给线、是兵力一口一口被磨掉。2015 年他们试过一次,没成。

塔伊兹还是那个关键。它连着也门西部和南部的几条要道,塔伊兹周边不稳,胡塞直接扑亚丁,补给线就得从山里绕,后面随时可能被人反咬一口。所以接下来该盯的不是亚丁城里的沙袋,是塔伊兹到拉赫季之间那条通道。

更深的一层:占了城,不等于统一了国。也门南部的部落关系盘根错节,地方政治势力各有各的算盘。政府军真丢了亚丁,这些地方武装也不会自动改口叫胡塞一声政府。打完仗要建行政体系、要分利益、要发工资、要恢复水电,这些活儿比打仗难十倍。

胡塞在萨那管了十多年,行政能力是有的,但把南方那套人情和部落关系理顺,不是发几张任命书能办成的事。

各方现在算的是不同的账。

沙特算的是油路。霍尔木兹方向航运受阻以后,红海成了沙特原油出口的替代通道,曼德海峡就是这条通道的阀门。胡塞把西海岸攥在手里,等于手搭在阀门上。

11 月 16 日,沙特国王萨勒曼发了一道国王令,由武装部队总参谋长法耶兹・本・哈米德・鲁韦利代行多国联军指挥官,原指挥官法赫德改任国防大臣军事顾问。阵前换将,通常不是发奖金。利雅得对这套打法的耐心,正在往下掉。

胡塞算的是筹码。军事控制最终要换成政治价格。亚丁不必真攻进去,把炮架在 60 公里外,谈判桌上就多一张牌。以打促谈,比进城划算,进城是要自己掏管理成本的。

也门政府算的是存在感。它的合法性一半来自国际承认,一半来自 “我还占着亚丁” 这个事实。亚丁一丢,本土落脚点没了,谈判资格跟着掉价。所以那份声明里死活不肯写撤退,不是嘴硬,是政治需要。

南方各派算得更简单:谁给钱、谁给枪、谁承认我这块地,我就跟谁谈。亚丁危急的时候,他们先想的是自家院子会不会被顺手收走。

还有一层不在也门人手里的变量。红海越紧,伊朗在霍尔木兹方向的压力就越有分量,这条双海峡的联动,决定了这场仗能烧多旺。也门人决定不了温度,只能决定自己站在火里的位置。

普通人的账最直白。9 月 10 日当天通过曼德海峡的商船只有 6 艘,此前三天分别是 29 艘、26 艘和 30 艘。船少了,保费涨,油价、粮价、援助物资的运费一起涨。也门大半人口靠援助吃饭,港口一断,最先饿肚子的不是拿枪的人。

往后怎么走,大致三条路。

一条是僵住。胡塞在拉赫季到亚丁之间反复挤压,政府在城郊守住,战线冻住,双方都被消耗到愿意坐下来谈。这条路的可能性不低,因为它对谁都最省成本。

一条是崩。亚丁外围防线散了,政府退到港口一隅甚至再次外迁,南方各派各自为政。国家的名号还在,实际碎成几块。这条路一旦走成,红海航运的风险会立刻上一个台阶。

一条是加码。沙特换将之后打一轮更狠的,空袭加特种作战,专挑胡塞的后勤和指挥节点,把战线往回推。代价是胡塞对沙特本土和油气管道的报复会更凶,油价先涨。

哪条更可能,看三个地方:哈拉兹方向胡塞能不能站得住,塔伊兹会不会再开一条战线,南方各派在亚丁真危急时是并肩还是各保各家。第三点最要命,它决定的不是一座城,是这个国家还剩多少共同可言。

有些说法站不住。说胡塞会很快拿下亚丁,忽略了城市战和补给;说政府军已经全面崩溃,也言之过早,收缩防线有时候是加分项;说空袭能决定战局,这四十来天已经给了答案。

真正站得住的判断只有一个:这场仗的军事结果,正在变成政治结果的前置条件,而不是政治结果的替代品。

十几年内战打到今天,战场上的胜负已经不是最难的那部分。亚丁守不守得住,决定谈判桌上谁坐主位;统一能不能站住,取决于能不能回答南方那句 “我们凭什么跟你过”。

结语

军事推进能拿下城市,拿不下人心;能在纸上画线,画不出秩序。对也门来说,接下来的关键不是谁先在亚丁插旗,而是谁能把电灯重新点着、把工资发出来、把路上的人送回家。谁先做到这件事,谁才有资格谈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