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卖煎饼的大姐，今天突然少收了我一块钱：“面糊调稀了，饼脆皮没起来，不好意思啊。”她说这话时，油渍斑斑的围裙在风里飘。 公司晨会上，实习生低着头汇报数据漏洞，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冷气嘶嘶声。而PPT前慷慨陈词的经理，正把去年的业绩说成明年的蓝图。 王朔这话像枚生锈的图钉，轻轻按进生活的表皮——如今说真话竟要带着歉意，像做错事的孩子；而那些面不改色的谎话，却穿着笔挺的西装，在掌声里鞠躬。 可我还是看见，晚风里那个握着一块钱硬币的我，指尖触到的是烫手的诚实。而大姐摊子上那盏昏黄的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极了旧时光里那些不肯弯腰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