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问我,这世上真有为了“讨个彩头”连命都不要的人吗?
以前我也不信,但看了今年2月21号深夜,日本冈山县西大寺观音院里发生的那一幕,我信了。

那天晚上,日本海一侧的冷风跟刀子似的,气温直接掉到了零度以下。可就在这个鬼天气里,乌泱泱挤进来一万人,清一色的老爷们儿,身上就勒着一条白麻布的兜裆布,脚上趿拉着夹趾袜,冻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图:往年裸祭资料图,参与者几乎全裸,仅着兜裆布挤成一团。
你说这是干啥?是为了迎接一场盛大的“自虐”——哦不对,人家管这叫“祈福”。这个仪式叫西大寺会阳,俗称“裸祭”,在日本响当当的名号,不仅是“三大奇祭”之一,还是国家认定的“重要无形民俗文化财”。
可就在这块“金字招牌”底下,血腥味儿已经盖过了檀香味儿。

晚上九点,这群人先得去吉井川边上“净身”。零下的温度,一桶桶冰水往身上浇,这不是洗澡,这是上刑。据老人讲,那兜裆布沾了水会缩水,紧紧勒进肉里,疼得人嗷嗷直叫。可大家伙儿还是咬牙忍着,为啥?就为了等晚上十点整的那根木头。
这根木头叫“宝木”,也就20厘米长、4厘米粗的杉木条子。可在他们眼里,这玩意儿是“福神”,抢到了就是那一年的“福男”,全家老小吃喝不愁。
十点整,本堂的灯“啪”一下就灭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二楼那扇“御福窗”吱呀一声打开,两根宝木被扔了下来。
好家伙,这一下就跟往油锅里泼水似的,炸了。

那一万人瞬间红了眼,哪还有什么邻居老乡、工友同事,全是敌人。人挤人,人摞人,哀嚎声、咒骂声、喊叫声混成一片。在这种“人体漩涡”里,人根本站不稳,脚离了地,胸口被挤得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候,出事了。
大概十点十五分,人群里突然有人扯着嗓子喊:“有人倒了!别挤了!”可谁听你的?后面的人还在疯了似地往前涌。等僧侣和警察冲进去扒开人群,地上躺着好几个口吐白沫、失去意识的中年男人。
后来数字报出来了:一共6个人送医院。其中3个伤势最重的,分别是42岁、47岁和58岁的中年汉子,送来的时候意识都没了,脑袋和胸口受了重创。
这事到现在还没完。到了2月26号,警方才透露,那位42岁的老哥总算睁眼了,可另外那俩五十多的,还躺在ICU里昏迷不醒。

你要是翻翻这“裸祭”的老黄历,会发现这压根不是头一回踩坑里。
说起来这活动确实有点年头了,能追溯到室町时代,五百多年前的事儿。最开始人家挺文明的,高僧把“牛玉纸”发给信徒,大家领个护身符就回家,和和气气。后来人多了,纸容易烂,改成了木头,再后来就彻底变味了,从“分发”变成了“抢夺” -1。
这一“抢”,就抢出了毛病。
1987年,有人在这活动里因为心脏麻痹死了;2007年,更惨,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挤倒在地,被人群当肉垫给活活踩死。那年也说是“意外”,整顿了两天,第二年照旧。2016年还被指定为国家文化遗产,名头更响了,来的游客更多了。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豪赌。赌注是身体,奖品是那根木头。

最让我想不通的是啥?是明明每次都出事儿,每次都有人受伤,可主办方和那些参与者,好像都中了邪似的。你问他们为啥这么玩命?他们一准儿告诉你:这是传统,这是洗去污秽,这是展现男人的坚毅。
可问题是,传统就得玩命吗?祈福就得把脑袋挤开花吗?
你看现场那些受伤的,不是二十啷当岁的小伙子,全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这个岁数,都是家里的顶梁柱。要真为了抢根木头把命搭进去,老婆孩子咋办?年迈父母咋办?这究竟是哪门子的“福”?
现在的西大寺观音院,每年就指着这一个月的“裸祭”吸引眼球。媒体也爱拍,镜头扫过去,满屏白花花的肉体,标题写着“万人狂热”、“奇祭盛典”,点击量蹭蹭涨。可那些被担架抬出去的人,那些躺在医院里意识不明的脸,却被镜头悄悄略过了。

到底是文化精髓,还是风险炸弹?
我看,那些挤在人群里、被推搡到窒息的中年人,心里最清楚。
或许有人会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懂人家的信仰。但我总觉得,真要是神佛有灵,他想看到的,绝不是信徒们在黑暗里相互踩踏、头破血流地去抢一根木头。
他更想看到的,应该是每一个来祈福的人,都能在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平安地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