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7日莫斯科时间凌晨4点,赫尔松方向的炮击已经停止。这次停火的适用范围仅包含第聂伯河东岸的奥列什基地区,计划的持续截止时间为11月1日。
停火生效的同一天,乌克兰境内多处能源设施与交通设施仍然遭到俄军打击。相关人员研究这场战争已有多年,观察到的是多次重复出现的情况,局部区域停火正式生效的同时,其他区域的全面战斗仍然在进行。
相关判断的内容比较明确。奥列什基的停火属于人道主义性质的安排,并非战争即将走向结束的信号。今年以内,俄乌冲突很难真正结束。如果把这次停火当作和平进程的开端,既低估了双方存在的分歧程度,也低估了俄方在前线维持军事压力的决心。
这次停火由梅拉尼娅出面协调,白宫发布了相关声明,格拉西莫夫对停火事项予以证实,卢比涅茨对相关内容进行了确认。停火的目的是转移留守在当地的1700到2000名老年人,以及大约50名儿童。佩斯科夫表示相关行动"至少需要数日",关于行动由哪一方监督、转移路线如何设置等内容,目前没有公布具体细节。俄国防部的表述比较直接,恢复谈判不代表会限制对乌克兰开展的军事行动,这一表态需要引起重视。
关于外界提及的"秘密调兵"说法,要明确相关表述的具体所指,该说法并不是指俄军从秘密基地调集了新的作战部队。实际情况是,俄军一直在前线维持消耗性的军事压力。停火生效当天,乌方发布的战报显示,敖德萨的能源设施、波尔塔瓦的铁路货场、维尔科沃港的无人艇泊位都遭到了袭击。俄军通过炮火打击和地面推进维持前线压力的做法没有发生变化。
西方情报机构察觉到相关的部队调动,原因在于停火覆盖的范围越小,越容易观察到俄方的真实意图。俄方将这次行动定位为区域性的专项人道主义安排,明确说明停火不适用于其他战线。西方原本期望局部停火能够逐步扩展为全面的局势缓和,实际观察到的是俄军利用这段停火的间隙开展重新部署、补给、加固阵地等工作。西方的预期和实际情况存在偏差,这就是相关方面觉得局势"不对劲"的原因。
三方会谈计划在11月上半月于阿布扎比重启,参与会谈的是技术层级的相关人员,会谈涉及的议题包含能源设施相关安排、黑海区域停火、粮食外运以及战俘交换。普京将相关会谈的目标限定为和平协议达成之后的安全安排,不涉及短暂停火相关内容。乌沙科夫补充说明,相关会谈在11月4日之后才会恢复,性质属于初步接触,不应对会谈成果抱有过高期待。
领土归属问题是双方面前最难解决的分歧。俄方要求乌克兰承认克里米亚以及乌东四州的归属,并且从顿巴斯地区撤出相关力量。乌方仅能接受战线冻结的方案。泽连斯基10月21日接受福克斯采访时表示,冻结当前战线是结束战争的切实办法。
同一周内他又放出相关消息,称保留75%领土的方案可以进行谈判,这一表态相当于暗示可能让渡25%的领土。之后他又表示拒绝讨论相关内容,称军队规模以及中立相关问题不会列入谈判范围,战后仍然要维持80万人规模的军队。相关表态前后反复,俄方自然很难对其表述予以采信。
和领土问题处于同等重要位置的,是被冻结的相关资产问题。俄方要求西方解冻大约2600亿欧元的被冻结资金,欧洲方面在这一问题上拒绝作出让步。这笔资金如果不能解冻,终战的相关框架就很难搭建起来。
参与调停的各方自身的利益考量,也构成了和谈推进的障碍。特朗普赶在11月3日中期选举之前加紧开展斡旋工作,目标是取得相关外交政绩。路透社等媒体指出,能源价格以及生活成本相关问题已经引发选民不满,共和党需要取得一场外交层面的胜利来稳定选情。
军工企业持续向乌克兰供应相关装备,欧洲与俄罗斯之间的廉价能源输送渠道被切断,相关代价由欧洲方面承担。俄方借相关时机恢复对美国的柴油出口,首艘4万吨级的油轮已经启航。公开的声明对战场行动没有实际约束力,各方手中掌握的实际实力才会决定最终结果。
战场上的持续消耗能力决定了各方在谈判中的底气。俄方目前实际控制大约19.3%的乌克兰领土,自身的工业产能以及弹药供应情况可以支撑长期作战。乌方的作战行动依赖外部援助,兵力和装备会随着战事推进持续消耗。
这种不对称的情况让俄方在谈判中不愿意接受就地停火的方案,因为时间因素对俄方比较有利。泽连斯基提出要维持80万人规模的军队,前提是有持续的资金和武器输入,而这一点取决于西方是否愿意持续提供相关支持。
终战相关框架中最关键的缺口在敖德萨地区。俄方目前实际控制乌克兰大约19.3%的领土,总面积为12万平方公里,包含克里米亚全境、卢甘斯克全境、顿涅茨克地区85%的区域,以及扎波罗热和赫尔松的大部分区域。
如果全部拿下乌东四州,控制区域大约占乌克兰全境的20%,距离普京提出的终战框架里约25%的目标比例还差大约5%。从战场形势和战略价值判断,这5%的缺口对应的就是敖德萨地区。敖德萨是乌克兰目前现存的最重要外贸港口,如果失去这一区域,乌克兰就会成为内陆国。
敖德萨还和黑海粮食外运通道直接相连。如果俄方彻底控制这一区域,乌克兰的粮食和矿产出口命脉就会被切断,战时经济会失去最后的出海通道。阿布扎比三方会谈的现有议题包含黑海粮食外运重启事项,乌克兰方面的诉求是保留现有粮食外运通道的通行能力,俄罗斯方面则计划将粮食外运通道的通行安排作为谈判中的交换条件,粮食外运通道相关安排和领土归属问题,都服务于俄方同一套战略目标。
各类和谈相关的会议举办或结束,都不会让前线的战事消耗停下来。过往每次局部停火生效的时段里,其他战线的全面交火都没有停止,开战以来这样的情况已经反复出现过多次,局部停火状态不能等同于战争走向结束。
舆论场中每次传出"即将和谈"的乐观消息,后续局势发展最终都会回到前线持续交火的状态,国际市场上的原油价格、粮食价格会随着各类和谈或停火消息出现上下波动,普通民众需要承担的价格涨跌成本是真实发生的。
判断俄乌冲突是否临近结束,可以对照三个具体事项的变化,第一个事项是敖德萨区域是否发生大规模交火升级的情况,第二个事项是乌东四州的归属内容是否被纳入任何正式框架文件,第三个事项是欧洲冻结的总额2600亿欧元俄方资金相关处置是否出现松动迹象。
上述三个事项如果都没有出现变动,当下的停火就只是前线作战过程中的一次短暂停顿。对于今年以内俄乌冲突能否走向终结,现有判断偏向否定结论,奥列什基的停火只是战术层面的作战间歇,计划重启的阿布扎比三方会谈只是技术层级的初步接触,涉及终战的三处核心分歧目前没有一处出现松动。
等到敖德萨区域的交火态势、乌东四州的归属安排、欧洲冻结的2600亿欧元俄方资金处置这三项内容同时出现松动,才意味着终战时刻临近,在这三项内容出现实质变动之前,所有作出今年内战事收尾判断的乐观结论,都缺乏足够的现实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