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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院卡“编制”,恺撒自己招兵战高卢【第三三一期番外】

说完通鉴说番外,你好,我是七味。
公元前58年,当东方汉朝的循吏黄霸封侯升官、酷吏严延年身首异处,北方的匈奴忙着内斗的时候,西方的高卢战场上,刚就任总督的恺撒,用两场干脆利落的胜仗,开启了征服高卢的序章。
这一年,恺撒正式出任山南高卢总督,随后又兼理纳尔邦高卢地区,听起来地盘不小,可手里只有元老院拨给他的三个军团。要对付比意大利本土还大的高卢,这点兵力根本不够看。元老院本来就对他不爽,自然不会给足编制。
恺撒的应对简单直接:自己招兵。他在内高卢就地征募本地青年,没多久就凑齐了五个军团。说白了,给多少资源不重要,能盘活多少资源才是本事。你卡我编制,我就就地招人,把行省人力转化成战斗力。
恺撒刚到任,就遇上一件大事:赫尔维蒂人要举族西迁。
他们本来住在今天瑞士一带,觉得这地方又挤又穷,又怕北边的日耳曼人打过来,打算穿过高卢中部,迁到大西洋沿岸的肥沃土地去。据恺撒自己的记录,加上后来加入的部落,总共三十六万八千人,其中战士九万两千人。
更狠的是,他们为断掉退路,把原来的城镇、村庄全部烧毁,身后一片废墟,堪称高卢版的“破釜沉舟”。
赫尔维蒂人派使者来找恺撒,说只想借个道。恺撒直接拒绝了,因为他知道这么大规模的部落迁徙,大概率会冲击罗马的边境行省。高卢中部的埃杜维人无力阻挡,也向罗马求援,这一纸求援,正好给了恺撒出兵的合法由头。
恺撒火速从日内瓦赶回意大利调兵,集中五个军团,加固罗纳河堤岸,还拆掉了通往日内瓦的桥梁,把通道死死堵住。
高卢战争的第一战就此打响。罗马军团正面重创了赫尔维蒂人,可这一仗赢得并不轻松。有一股赫尔维蒂人赶在恺撒追击之前逃走,趁罗马军队缺粮补给的时候发起反击,一度差点把罗马人打崩。
赫尔维蒂人刚被打跑,第二场硬仗紧接着就来了,这次的对手是日耳曼人。
赫尔维蒂人一走,他们的地盘空了出来,莱茵河东边的日耳曼人哪肯放过机会。当时日耳曼首领阿里奥维斯图斯带着十二万大军渡过莱茵河,已经占了塞夸尼人三分之一的土地,还张口再要三分之一,用来安置新来的族人。
恺撒的介入方式很高明。他先跑到埃杜维人的地盘,一番运作下来,让埃杜维人主动“请求”罗马出兵,帮他们摆脱日耳曼人的压迫。这一次的说辞和打赫尔维蒂人时不同,是埃杜维人控诉阿里奥维斯图斯的暴政、索取人质。有了当地势力的邀请,罗马出兵就从“入侵”变成了“维和”,师出有名。
开战前,罗马军营里先慌了。军官们听说,对面是打了十四年仗的日耳曼老兵,不断有人叛逃,甚至有人聚众煽动兵变。恺撒临危不乱,重新调兵布阵,五个军团各司其职,最终打赢了这场硬仗,把日耳曼人全部赶回了莱茵河东岸。
有意思的是,这位阿里奥维斯图斯,不久前还刚被罗马元老院承认了国王地位,并授予“罗马人民之友”的称号。可国家之间哪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地盘和利益。
这一年的两场胜仗,带来了深远的影响。瑞士一带被纳入罗马势力范围,此后长达四百年。莱茵河从此成了罗马与日耳曼世界的长期分界线。而高卢的大门从此开始对罗马打开,商人、移民、语言、习俗慢慢渗透进来,高卢的罗马化就此启动。
对恺撒本人来说,这一年更是他的人生转折点。他拿到了赫赫军功,让已经有些褪色的庞培军功相形见绌。更重要的是,他手里终于有了一支忠于他个人的军队。
公元前58年,表面上这是罗马共和国向北扩张的又一步,实际上这是恺撒拿着罗马的资源,为自己打造了一支私兵,攒下了争霸天下的本钱。此后数年,他在高卢掠夺的大量财富和奴隶源源不断运回罗马,恺撒把军功、财富、军队三样集于一身。罗马共和国此后二十年的血雨腥风,在这一年的高卢战场上,悄悄埋下了伏笔。